第六十七章不配被珍惜
“你眼光不錯。”姜以初勾了勾嘴角，安安靜靜上樓了。
樓下，裴束臉色黑成了鍋底。
林真真小心翼翼地，像是犯了什麼錯誤，“齊束哥，我是不是又哪裏錯的不對，惹姜姐姐生氣了？”
“她脾氣一向這樣，你不用管她。”
“那這鞋子……”
這雙粉拖鞋，是裴束丟進購物車的。
剛剛在商城，林真真自己選了這麼多雙，也沒挑粉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到了家，就突然只挑了一雙粉色。
裴束心裏覺得怪異，但因爲生着姜以初的氣，沒有多探究。
“你喜歡哪雙，就挑哪雙。”他說。
“真的嗎？”
“嗯。”
“謝謝齊束哥！我就知道齊束哥最疼我。”林真真一臉燦然。
裴束知道，自己是在跟姜以初賭氣，但是他竟然無法控制自己。這樣的自己，比姜以初更讓他生氣。
晚上十一點半。
姜以初畫完稿子，準備回房。
熬到這個點，裴束應該已經睡下了。
回房之前，她又刷新了一下自己G平臺的賬號。
一週時間，漲了兩千粉。
速度雖然比不上那些大神級別的設計師，但是她也很滿足了。
她的更新很隨緣。
因爲萬宇的工作量本來就不小，她是擠出時間複習和創作。
發的圖，很多只是自己的練習作。
所以做不到日更。
但是粉絲們卻很熱情，大家的耐心等待，也讓姜以初不忍心辜負他們，有時候再忙再累，姜以初也會發一副畫作按時“打卡”。
這也算是跟粉絲實現了雙向奔赴。
姜以初摁滅手機，心滿意足地回房。
房內，
昏黑一片。
裴束果然已經關燈睡覺了。
這個沒良心的男人，真不是個合格的室友，
連盞燈都不給她留。
姜以初躡手躡腳走進屋，摸黑躺到牀上，
想扯過被子，卻發現，杯子被裴束牢牢裹在他身上。
大冬天，雖然房間裏開了暖氣，但是不蓋被子也扛不住。
姜以初嘗試了幾次，害怕吵醒裴束，最終還是放棄從老虎身上搶被子。
她爬起來，到衣櫥的儲物櫃裏，取來了一牀備用的被子。
攤開，蓋上。
終於能美美睡上一覺。
可是被子裏卻突然多出了男人的一只手臂！
裴束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了她的被子裏來，還陰惻惻地看着她。
那雙刀刻般俊美的深沉眸子，透着絲絲睏倦，“幹什麼？”
姜以初嚥了口唾沫，“……睡覺。”
裴束的目光，緩緩移向被姜以初拉起來遮擋在兩人中間的被子，“睡覺，拿兩牀被子睡？玩冷戰，鬧脾氣？”
姜以初正要辯解，
說原本那牀被子被裴束佔了，
裴束卻搶過話頭：“平板給你換了新的，你那套茶具，也找人給你修復好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修復了？
“你不是把碎片都扔掉了？”
“我只是說把碎片清理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扔掉了？”裴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也是這一提，姜以初想起，
自己梳妝檯上，從幾天前，就放着一只被綢布精緻包裝起來的匣子，這個家裏，不是她的東西，她不會輕易亂碰。
她以爲是裴束的，便放到了一旁。
那之後就沒有再碰過。
這個匣子安安靜靜放在那裏已經好久了。
難道裴束說的修復好的茶具，是那只匣子？
姜以初小聲嘟囔：“我也沒讓你修。”
話音剛落，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身，
男人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姜以初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你要幹什麼？”
“我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說我要幹什麼？當然是行夫妻之事。”裴束黑曜石般的瞳仁，在黑暗中，幽光炯炯，彷彿能映照出姜以初的面容。
他剛纔表現出的睏倦，像是佑捕獵物的陷阱。
現在，那副睏意已經一掃而空。
被一種不知名的情愫，點燃了熊熊熾烈的火苗。
“我不認爲我們已經和好了。”姜以初語氣生硬。
裴束微微蹙眉。
卻沒有跟她置氣，僵持了一短時間，他帶着試探，緩緩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姜以初繃緊身體，不給他任何迴應。
裴束卻格外有耐心，一個個吻輾轉到了她的頸側，慢慢來到她的脣邊。
在印上她的脣前，姜以初說：“所以，這算是你幫我修復茶具的交換嗎？”
裴束的動作一頓。
剛纔燥熱的氣氛，頃刻消失無蹤。
裴束胸口起伏，極力地在剋制怒氣，“是不是在你眼裏，什麼都可以做交易？只要你覺得沒有價值的東西，就可以隨便丟棄；有價值的東西，你就毫無原則底線，甚至可以把自己當成物件去做交換？”
“可能是吧。這不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嗎？”姜以初破罐子破摔。
她現在，只希望裴束不要碰她。
裴束氣笑了，“還真不愧是你啊，我怎麼能奢望，這些年你轉變了一點？我竟然差點忘了，爛到骨子裏的女人，是沒法拯救的。你這樣的人，不配被人珍惜。”
裴束撒開她，翻身下牀。
姜以初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他是真的被姜以初氣到了，被子都被他帶到了地上，拿了煙，就到陽臺外點上了。
一根接着一根，
映着城市燈光的窗子，也折射出他的影子，抽菸的手都氣得發抖。
姜以初安靜躺在牀上，眼角忽然一股癢癢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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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發覺，是自己淌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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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問他，
裴束，既然我在你心裏已經這麼不堪，這麼讓你厭惡，
爲什麼還不跟我離婚？
就爲了把我困在你身邊，讓我給你和齊奶奶贖罪嗎？
賠上自己的一輩子，來折磨她，跟她糾纏，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這也太虧了。
還有林真真，他這不是耽誤林真真了麼？
腦子一片紛亂，姜以初逐漸沉入睡眠。
在迷迷糊糊之際，卻被一雙作亂的手擾醒。
睜開眼，撞上了裴束冷冽深邃的眸子。
剛纔還在陽臺上抽菸的裴束，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身上還帶着屋外露水的寒意，話語也一樣沁涼：“如果這是你的遊戲規則，那我成全你。這就是交換。”
姜以初想張口，卻被他堵住了脣。
濃烈辛辣的菸草味，嗆進她的喉嚨，她悶悶地咳嗽，眼角嗆出眼淚。
這一夜，
註定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