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不是恨她嗎
林真真請了長假。
事實上,在林真真不到崗的第三天,姜以初就重新適應了辦公室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一週轉眼過去,裴束爲了能擠出時間去度假,盡力提前把工作都安排妥當。
姜以初覺得,他還算有些誠意。
最後的旅遊方案,確定在了一個熱帶海島。
週末的時候,他們開始收拾行囊。
裴束喜歡潛水和海釣,自己有一套高端精糧的裝備,他不喜歡用場地出租的,他覺得用着不趁手。這些裝備,收拾出了滿滿當當的一個二十八寸大箱子。
另一只二十四寸的小巷子,則用來裝他的服裝鞋帽。
這個箱子提前寄到了海島訂好的酒店。
“每次你都要來回地寄,不覺得麻煩?”姜以初沒忍住吐槽。
“你說得對。”
“我說什麼了就對?”姜以初一頭霧水。
“到那邊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置辦的房產,買幾處私用,以後裝備可以直接存放在那裏。”裴束說。
姜以初咋舌。
自從裴束回到裴家之後,生活習慣也變了不少。
她好像幾乎都在他身上看不到過去那個清貧但傲骨的少年郎了。
“發什麼呆?”
“沒什麼。”
“你就帶這麼少東西?”裴束皺着眉,看着姜以初行李箱裏寥寥幾件衣裙。
她的東西,只佔了行李箱的三分之一不到。
“不知道還以爲你是跟我去出差的。”
“誰說不算呢?”
“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出去玩,但是這是爺爺的命令。”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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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
“我也不是沒有認真對待,這是我能帶的所有東西了。”
裴束的視線,像是掃描儀,一件件掃過姜以初的物件兒:
一雙拖鞋、一件睡衣,兩件連衣裙、一些日常護膚品防曬用品、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
沒了。
換做他以往交的那些女朋友,行李箱能塞到合不起來。
之前有個很誇張的女人,提前寄了六只行李箱的行李到旅遊目的地的酒店。
去到了當地,逛遍了機場免稅店,一路買買買。
打道回府的時候,從去時的六只行李箱,變成了十一只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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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初相比起她們,可以說是——
寒酸。
“你的其他裝備呢?”
“什麼裝備?”
“海島旅行,遊玩項目要用到的裝備。”
“哦,你說那些啊……那些東西都需要錢,我沒錢。”姜以初很坦誠。
輪到裴束沉默。
他無語片刻,問:“你平時沒少訛我要錢,居然會窮成這個樣子?”
可不是嘛。
堂堂一個總裁的妻子,居然會窮到這個地步,可不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覺得我這些東西夠用了。”姜以初好聲好氣。
結果裴束卻斬釘截鐵:
“準備一下,出門購置東西。”
姜以初跟在他背後,小聲嘀咕:“只是做戲給爺爺看,倒也不必這麼認真。”
“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姜以初立刻搖頭:“沒什麼。”
兩人一起出門。
裴束這回破天荒的大方,從頭到腳地給姜以初置辦旅行用品:
海邊專用防水鞋;
防曬衣、防曬帽、墨鏡;
全套高端玩家級別的潛水裝備;
……
姜以初看上了一套比基尼套裝,結果結賬的時候,被裴束丟出了購物車,“你穿這個,不如多挑幾件晴趣內衣。”
他另外拿了幾件相對保守的女士泳衣,拿去了前臺結賬。
這令人髮指的佔有欲。
姜以初忍住了打人的衝動。
他是不喜歡她,但是對她倒是霸道得很。
兩人走出專賣店,
裴束推着購物車走在前面,長身玉立,吸引不少女顧客的目光。
姜以初不喜歡這種矚目,落後他幾步,跟在他後面,
誰也沒有注意到,
他們頭頂,一塊年久失修的燈牌,正搖搖欲墜。
姜以初在走過過道的時候,頭頂“吱呀”一聲,
巨大的陰影朝她的頭頂砸下來。
裴束長得高,視野更高一些,他率先發現了砸下來的燈牌。
緊接着,姜以初也發現了。
不過是零點幾秒的剎那,電光石火,快得讓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她的視野中,
除了砸下來的燈牌,
還有下意識衝過來護住她的裴束的身影。
裴束幾步大跨步,把姜以初摟在了懷裏。
“咚”!
一聲巨響,伴隨電流滋啦聲。
裴束用自己的背,擋住了燈牌。
姜以初能感受一陣強大的衝擊力,只是裴束爲了她抵擋住了,
隱忍如他,當時都忍不住溢出一聲悶哼。
店裏的工作人員紛紛趕了過來,“先生,女士,你們沒事吧?”
店員忙不迭道歉,經理也趕了過來,要給裴束叫救護車。
姜以初有些發懵,扶着裴束問:“哪裏傷到了?”
裴束卻反問:“有沒有砸到你?”
姜以初一怔,搖了搖頭,
裴束冷峻凝肅的神情緩和下來,眼前有些犯暈,大概這個時候感覺到了疼,他擡手摸向後腦,一灘血出現在手掌心。
這下可把現場的人都嚇壞了,
“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去醫院的路上,姜以初緊緊咬着牙,還有些想哭。
說不上來是爲什麼。
她寧願當時燈牌砸中的是自己,而不要裴束替她擋下來。
不是心疼裴束。
而是不想欠他的。
裴束從始至終沉着一張臉,除了有些冷酷,沒有其餘的情緒。
他注意到姜以初的眼神,面無表情說:“你這幅哭喪着臉的表情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爲受傷的是你。”
姜以初囁嚅,想還嘴,到底忍住了。
不跟傷患一般見識。
到了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
萬幸,沒有傷到腦部和其他的要害,
只是燈牌的邊角劃傷了他的後背,所以出了不少血。
打了一支破傷風針,還需要縫針。
等待裴束縫針的過程中,姜以初坐在醫院的走廊,垂着腦袋發呆,
她滿腦子,都是裴束轉身把她攬進懷裏護着的畫面。
那麼零點幾秒的時刻,她連躲閃都來不及。
裴束那個動作,彷彿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下意識做出來的一樣。
可是……爲什麼?
他不是恨她恨得巴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折磨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