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方案
H大。
女生寢室樓樓頂。
身上穿着單薄睡衣的林真真，迎着冬日凜冽的寒風，站在樓頂邊緣。
“這位同學，你先下來，有什麼事，好想不開的呢？”學校的保安大叔和宿管阿姨，紛紛在一旁勸說。
樓頂的入口，樓下，樓對面，都擠了一羣圍觀的同學。
不多時，校領導和老師，也趕到了。
還有救援的消防隊，和前來做心理工作的心理專家。
“林同學，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們學校老師、領導說，一切都能商量，好不好？”
“是啊，千萬不要衝動！生命只有一次，千萬不要做後悔的事！”
距離得遠，他們都看不清林真真的表情。
只看得到林真真羸弱纖瘦的背影，裙襬迎風招搖，整個人搖搖欲墜，各位弱小、惹憐。
實際上，林真真眼底，是對他們淡淡的不屑。
這羣小丑，不過是陪她演戲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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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
等裴束的到來。
裴束都沒來，她怎麼可能往下跳？
天色從天明慢慢轉到了黃昏。
雲城的冬天，夜晚來得尤其早。
大家陪着林真真，在冷風中僵持，就在現場一片喁喁議論中，一道聲音，劃破了長空——
“真真小姐！”
林真真背脊一震，
是洛之文的聲音。
洛之文來了，裴束是不是也一起來了？
林真真有些驚喜地回頭，
洛之文正擠過人羣，走到了最前面，但即便是最前面，也離林真真有一段距離。
他們都不敢離林真真太近。
擔心刺激到林真真。
林真真看到只有洛之文一個人，她的眼神暗淡下來，“洛助理，怎麼是你，齊束哥呢？”
“裴總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不相信，你騙我！他要來，早就來了。他現在，估計已經跟姜以初，上了飛機。我給他惹了太多麻煩，讓他丟了臉，他已經不想管我了……”
林真真說着，兩行清淚從眼角順着臉頰滑落。
“誰說我不想管你？”
人羣緩緩分開一條道，裴束從人羣的盡頭走來。
林真真看到裴束，心裏暗喜，面上卻哭得愈發悽婉哀絕：“齊束哥……大家都不喜歡我，你也不理我，我好累，我堅持不下去了。”
“你先下來，受了什麼委屈，我都會幫你討回來。”
“現在大家都說，我是小三，破壞你和姜姐姐的婚姻，”林真真眼淚簌簌，搖着頭說：“大家都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真真，你相信我嗎？”
“我……”
“你要是相信我，就下來。”
“齊束哥，你討厭我嗎？”
“我怎麼會討厭你？”
“那你喜不喜歡我？”
裴束眸色一深，還沒回答，樓體建築外，腰上繫着安全繩的消防員，陡然飛撲向林真真，
消防員抱着林真真成功滾下了護欄之下。
原來，剛纔裴束一直在跟林真真說話，是爲了分散林真真的注意力，給消防員救人的空隙。
老師同學們紛紛圍上去。
裴束最先過去，林真真看到裴束，立刻抱緊了裴束，鑽進了他懷裏，“嗚嗚嗚嗚，齊束哥……”
鬧劇結束，人羣散去。
裴束和洛之文，把林真真送回了給她在外面找的公寓。
把她安撫睡下，裴束留了人看守，這才離開。
路上，裴束臉色陰沉：“公關部做什麼喫的？一個小小的校園輿論，都不能壓下來。”
“真真小姐的事情，早前確實已經壓下來了，我們的人一直在管控網上的輿論，還特意用您的名義，打點過學校的領導層。”洛之文說着說着，聲音明顯弱下來，底氣有些不足：“但也是因爲這樣，我們疏忽了真真小姐和同學的日常相處，沒想到，會演變成校園霸凌。更沒有想到，學生的力量這麼強大，能不顧學校領導老師的壓制，讓網上的輿論重新掀起來。”
“我再給公關部一個機會，真真現在的情況，務必一次性給我解決好。”
洛之文爲難起來，“公關部那邊，有兩個方案。”
“說。支支吾吾幹什麼？”
“方案一，公佈您和真真小姐兄妹的關係，但是，需要把輿論導向太太，澄清不是真真小姐介入你們的關係，而是太太無法容忍你們兄妹關係太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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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把姜以初推出去，當擋箭牌。
裴束沉銀半晌，問：“第二個方案呢。”
“方案二，就是需要您出面，否認自己已婚的事實，同時，還要接受大衆對您和真真小姐關係的揣測，放出一點菸霧彈，給您和真真小姐炒CP。”
裴束不說話，車窗外的霓虹，落在裴束的臉上，忽明忽暗。
其實不管怎麼選，都是對姜以初不公平。
“你認爲呢？”裴束忽然反問。
洛之文想了想，說：“如果是我，我可能會選方案一。”
“爲什麼不是方案二？我和姜以初結婚的事，只有裴家那邊的人知道，即使圈內人知道我結婚，也並不知道我結婚的對象是姜以初，選了方案二，不僅能平息真真的這件事，還能讓姜以初美美隱身，不受外界攻擊。”
“這就得看太太的態度了。”洛之文含糊其辭。
因爲他覺得，方案二，完全就是在攪屎，對原配更不公平。
方案一的話，太太還不一定願意出面證明，就算是出面證明，看客自然也有眼睛雪亮的，輿論不至於一邊倒。
“姜以初呢？”
“聯繫不上太太，她的手機也一直關機。”
裴束擰眉。
他摸出手機，不死心地給姜以初打電話。
結果和洛之文的一樣，都是提示正在通話中。
“太太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要不要派些人手去找她？”洛之文擔憂起來。
“不用，估計是因爲這次週年紀念旅行沒能去成，她又在鬧脾氣。等她自己想通了，就會回家。”
畢竟，偌大的雲城，除了汀蘭府，就再沒有姜以初的容身之所。
她不乖乖回家，還能去哪兒？
另一邊。
姜以初的飛機剛剛落地。
她打車前往早就定好的酒店，
一路上，綠植鮮翠欲滴，百花養眼，大地溫暖如春。
她降下車窗，暖風拂面，燻人陶醉。
啊，原來自己一個人旅行，這麼自由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