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我本來就是個不在意過程，只在乎結果的人。”她輕笑着，臉上溝壑縱橫的褶皺更深了。
“好。”許韻歌不斷的深呼吸，喉嚨乾澀，面對一衆人的嗤笑的聲音，譏諷的眼神，她只說了一個字，好！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衝進去指着哭喊、謾罵。
許韻歌做的，只是安靜的轉身離開。
好像沉靜已久的湖泊突然泛起了漣漪，她陡然明白，湖底早就已經藏着吞噬人的怪獸，在黑暗中的冰冷裏蟄伏了很久。
當下的所有結果，只是那頭怪獸撲出了水面，一張網織成了，自然要收的。
緊咬住脣，一步步走出去，這個過程沈若寧和喬立諾一直尾隨在她身後，沒人張聲一句。
走出基地，走到車前，擡腿要上車時，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幸虧沈若寧眼疾手快扶住她。
“小心。”
她勾脣一笑，擺擺手，回眸看向身後。
造型宏偉的科研基地，NA集團斥資好幾個億的心血，就在今天被人算計走了。
“喬立諾……”許韻歌嗓音有點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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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找到總裁，先別說。”
冷風吹來時，他陡然一個激靈，“知道了。”
三人回了酒店，她蹲在落地窗邊，捧着一杯熱水，看美國街頭閃爍的燈光，還有人來人往的熙攘氛圍。
沈若寧走過來道：“我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他，司南會被帶去哪裏？”
“等吧，顧穎比我們着急。”她說着，目光有點呆滯，停留在窗外的夜景上。
電視機傳來新聞報道，NA集團將海外科研資產轉讓給顧氏，顧氏也願意斥資繼續投，強強聯合，看上去再沒有比這更穩當的生意了。
她捂着熱水杯的掌心滲出一層薄汗，心咯噔的往下沉。
沈若寧氣憤不已，衝到電視機前一把扯掉電源插頭，怒罵道：“做人能這麼無恥，虧的顧穎還口口聲聲說愛司南，她們祖孫就是想要奪走他的所有！”
“這纔是商人，不是麼？無商不間，再真心的喜歡，既然換不來對等，那拿走他的所有，不就能捏住他了。”許韻歌失魂落魄的說，脣角浮出一絲苦笑。
“他的指紋，怕是已經被印在合同上了。”沈若寧嘆息的說。
失蹤了一天一夜的厲司南，至今毫無音訊，顧家老太太又平穩坐在基地中心的領導位置上，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了。
“怎麼辦？”沈若寧扭頭問。
“等……”她仍舊這麼說。
“等多久，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她搖頭，“不知道。”
就這樣等着，等了一整晚，夜幕消散，黎明來臨。
第一束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時，丟在的地毯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許韻歌靠在玻璃窗戶上的腦袋一個耷拉，晃醒了。
摸起手機，還來不及看清的時候，就接起。
“喂？”她清了清嗓子道。
那端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沒想到啊，許韻歌你還算是有點小聰明，這麼快就追來了。”顧穎語氣裏都是滿意。
“他在哪？”
“誰啊？”
許韻歌從地上翻身起來，“顧穎，你被給我裝傻，司南在哪兒？”
對方冷哼一聲，“許韻歌，請你不要再這麼關懷我的未婚夫了，他在哪不關你的事，有我就夠了。”
許韻歌沉聲，深呼吸幾下冷靜問：“你還想做什麼？”
“我看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情況你也應該瞭解。顧氏掌握了NA最值錢的資產，流動資金週轉不利，如果顧氏拖着基地的收購款項，能活活拖垮NA集團。”以往總愛裝傻充愣的顧穎突然精明起來。
眉心一擰，“許韻歌，只要你肯放手。司南一定還是集團貴公子，還是總裁，一切都不會改變。”
“如果……”她還沒說出來，話語就被打斷。
顧穎語氣冷冽，“如果你執迷不悟，不放手。那你就眼睜睜看他爲了一個你，賠上整個NA集團！整個厲家！”
顧穎的嗓門很大，喇叭傳來的聲音，沈若寧在一邊能聽得一清二楚。
手機被奪了過去，沈若寧衝着話筒嘶吼一聲，“你做夢！”立刻掛斷了電話。
怔然看向許韻歌，“你別聽這個瘋子隨口胡謅，你和司南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麼能輕易放棄。”
許韻歌手腕顫抖着，目光盯着早已掛斷的手機，呆滯了幾秒，想過去摸。
手機被沈若寧一腳踢開，“許韻歌，你要是敢答應，我就……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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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被凝結住，只剩下兩人對峙的急促呼吸聲，沈若寧是堅決反對許韻歌向對方低頭，“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沈若寧開始在房間裏急得轉圈圈，“一定還有其他緩和的辦法，那句話道怎麼說來着，事緩則圓嘛……一定有的。”
這時，傳來叩門聲。
許韻歌恍然回神，爬起來就撲過去開門，見是喬立諾就緊張道：“查到了？”
“定位在一個特別遠的郊區公寓，那裏應該是私人的地方。”他一手抱着電腦，進來給許韻歌看。
交錯縱橫的地圖上，有一個閃爍的小紅點，距離他們將近300多公里路程。
沈若寧湊過來，“你定位了電話？”
“嗯，我知道顧穎遠比我們耐不住性子的，現在就朝着這裏出發！”她說完，抓起外頭就要走。
袖口被一股勁道扯住，拖回身體面對沈若寧。
沈若寧面色鎮靜，像是染了一層風霜，嚴肅的警告說：“許韻歌，我是喜歡司南的，你知道嗎？”
在場的喬立諾震驚了，先前雖然都是有所察覺，只是是沈若寧一直都是傲嬌高冷，他敢多說半個字，就發母老虎的威。
“我……先去樓下。”喬立諾找藉口避開了。
只剩下兩人的時候，許韻歌點頭，“我知道，從見你第一次，我就知道。”
“那好，我願意把他讓給你，是我覺得你遠比我愛他深，可不代表我誰都願意讓。如果你這次撒手，今後我一定從顧穎手裏把司南搶回來，到時候，可沒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