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從樓梯上滾落下來,小腿磕碰的最厲害,齜牙咧嘴的抱着膝蓋,許韻歌一時間都不能動彈。
可那人並不罷休,揮舞着電棍追下來,此刻纔看清並不止一個人,大概有十幾個人,窮兇極惡。
喬立諾飛撲過來,拼盡力氣想要將她拖起來跑,可實力懸殊,對方人太多了。
“你走,走啊!”她推開喬立諾,嘶吼道。
已經來不及了。
一羣人圍上來,力道很重的手刀劈在兩人後脖頸上,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
沈若寧等了很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那棟房屋裏亮起了鵝黃色的燈光,裏頭隱約有人影晃動,但都不是女人纖瘦的影子。
外頭冷風吹的人直打哆嗦,只能朝着邊緣遮擋物嚴密的地方挪一挪,她凍的最後坐回車子裏,發動開着暖氣,才稍微好一點。
還想再等等,只怕一離開他們就出來了。
另一邊,許韻歌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是醒來時渾身痠痛的不能動,膝蓋處的緊腿褲子,上面污了一層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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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四處飛揚的灰塵讓許韻歌忍不住一陣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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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被關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裏,應當是閣樓亦或者地下室之類的地方,擡眸時邊上有一個小天窗,外面有清冷的月光透進來,天色已經很晚了。
推測是在閣樓了。
凝視周遭,她低聲呼喚,“喬立諾?”
叫了幾聲,都沒回應。恐怕是被關在另外的一個房間了。
門鎖被輕聲轉動,有高跟鞋咯噔的聲響傳來,一道刺眼的光隨着開門而照射進來,纖瘦卻不是妖嬈的身影,晃動進來。
“啪”地一聲,閣樓燈光被拍亮。
刺得許韻歌一時間睜不開眼,細眯着眸子去看,顧穎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雙臂抱懷走進來,“我很好奇,你的膽量居然真的敢來?”
語氣裏滿是嘲弄和譏諷,居高臨下如潮水般傾瀉在她身上,“你其實一點沒錯的,只是太蠢了,選錯了男人。”
顧穎走過來,蹲下身子一把捏住許韻歌的下巴,原本冷漠的眼神驀地換上無辜神情,嘴角嘲笑一絲不褪。
“在國內那個小民宿,你還記得麼?你們找到我的時候,你就是蹲在我面前,用異樣的眼神盯着我看,我忘不了。”顧穎說的咬牙切齒,彷彿胸中翻滾的事無限恨意。
許韻歌卻突兀的笑了,“哈哈……”
她深呼吸一口氣,扭頭道:“你記性這麼好,記得又這麼清楚,累不累?”她眼底顯露的鄙夷,像一根導火索,激怒了顧穎。
響亮一記耳光落在許韻歌臉頰,火辣辣的疼後,紅腫起來,力道之大打的她偏了頭,嘴角也因爲衝擊而咬到,滲出一絲殷紅。
“哈……”她仍舊在笑,哪怕是捱了打。
她的笑讓顧穎內心莫名的惶恐起來,爲了掩飾胸中的惶恐,接二連三的耳光落下,一次次,又狠又重。
“你真是找死!”顧穎氣得脣齒顫抖。
一把揪住許韻歌的衣領,臉頰湊近,面目猙獰的說:“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荒山野嶺裏,隨便一捧土就埋了你!”
她擡眸怒視對方,眼底似喚醒了某種猛獸,沉靜的望着顧穎,似捕人扼住了蛇的七寸。
顧穎脊背發涼,“你不怕死?”
“怕,當然怕,怕極了。”她勾脣說,可眸子裏的無畏讓顧穎無所適從。
顧穎知道,這個女人今天來,就是做了釜底抽薪的打算。
門邊上有個身穿黑色衛衣的男子,戴着低低的鴨舌帽,看不清臉,湊上來在顧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顧穎臉色當場就變了,眉頭蹙緊,“我知道了。”
“你就老老實實呆着,我興許還不會動你,要是不安分,我就讓人來折磨你。”
瞪了許韻歌一眼,掉頭朝外走。
那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下顎線條似曾相識,熟悉的讓許韻歌一時間竟想不起來,門關上的前一秒,她喊道:“你是誰?”
那人背影一怔,側臉別過來,輕笑一聲。什麼也沒說,關了燈離開。
周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她的眼睛似乎也更適應周遭的黑暗,朝着牆邊努力挪動靠近過去,心道一定要從這閣樓裏出去,否則等時機過了,一切都完了。
顧穎捏着溼巾,將手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怒道:“怎麼會醒的這麼快?”
“要不,把藥續上?”身邊的保鏢低聲道。
“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們把這裏守死了,一只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是。”
臥室門“咯吱”一聲推開,牀上的人正在掙扎着,想坐起來,看上去渾身無力,臉色還有點蒼白。
顧穎幾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要休息。”
她的手被輕推開,厲司南皺眉環視一圈,“我在哪裏?你怎麼會在這裏!”
薄脣輕抿,幾次掙扎從牀上跌坐在地,渾身軟的跟困在棉絮裏似的,怎麼都使不上勁兒。
“你別亂動了,我又不會害你,你是我的未婚夫啊!”她急得將厲司南胳膊架在脖子上,將他拖起來,坐回牀邊。
他眸子一暗,不去看顧穎。
“是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的吧?”他沉聲,臉色嚴肅道。
“你聽我說。”
“夠了!”
豁然見,他眼中一道犀利的目光,將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生生堵了回去,怒視了幾秒,壓着怒意說:“我現在要回國!”
顧穎見是說服不了,只好嗓音冷了幾分,“你別想了,你的護照都在我手裏,你是哪裏也去不了的。”
他蹙眉,“顧穎,你在做什麼啊?”
她勾脣冷笑,“自從分開以後,你從不關心我在做什麼,現在倒是關心起來了。”她言語帶着怨懟,說話時別過腦袋,不肯直視厲司南的眼睛。
厲司南不說話,單就是凝視着她,眼眸冷然,周身散發出壓迫人的氣場,讓顧穎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他側眸,去摸牀頭的手機。
竟然是被切斷了信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