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信號被屏蔽,就連手機的電源都是發出紅色的信號,他突兀的冷笑,“哈,這招數不錯。”
顧穎擰了眉心,說:“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她屏息接着說:“當初分開,你爲了不聯繫我,把自己幾乎全面的屏蔽起來,我只不過是挪用了你的把戲,怎麼,認不出來嗎?”
不知不覺,說着她眼角眉梢竟噙着淚水,緊盯着厲司南。甚至幾步上前,一把從他手裏奪過那唯一與外界聯繫的手機,朝着窗外就扔了出去。
“乾脆我們就都不要和外面聯繫!”她恨恨道。
只見厲司南沉着眉梢,深呼吸一口氣,質問她:“韻歌在哪裏?”
“我不知道。”她別過頭。
措手不及間,他扼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之猛讓她痛的是齜牙咧嘴。
“嗚嗚嗚……”哼唧幾聲,但就是緊咬牙關,不肯說。
“顧穎,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底線!”他紅了眼,是怒極了的眼神,額頭青筋暴起,像一頭黑暗中伺機而動的獸。
……
夜色越發暗沉,沈若寧回到車上,她需要發動車子來點暖氣,實在是冷的骨頭都滲着寒意。
耳邊卻突兀的傳來一陣稀瑣的腳步,像是一行幾個人穿則皮靴子踩在雪上,“咯吱”的雪聲,還夾雜着枯黃樹葉的“沙沙”聲,一步步的逼近。
沈若寧連忙拔了鑰匙,俯身在車子後座上,索性停的遠,也足夠隱蔽,沒被發現。
待到腳步聲朝着那頓公寓而去,距離她越來越遠時,才擡眸朝那邊打量一眼,看到的是無比熟悉的背影,心頭一顫,知道那人是誰。
“沈臨風。”她嘴裏默唸着,心頭隱約的不安逐漸濃郁,像這夜裏濃的散不去的霧氣一般,將人深深的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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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臨風再進去,許韻歌和喬立諾回來的機率豈不是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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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起來,手機嘗試撥號,卻發現完全沒有信號!
皺眉戳了幾次電話,正在這個時候,車窗被猛地拍了幾下,驚她的心臟一緊。
是兩個不認識的男人,猛力的敲打車窗,企圖拉開車門,幸虧鎖着的。
左右各站着一人,將她逼近到座位中央,喊道:“你們是誰?”
“沈小姐,請你下車。”有一個人從夜色深處走出來,正是剛纔遠去的那抹熟悉身影、
沈若寧心裏一個咯噔,暗道,早該想到的,這個人如此心思縝密又狡猾,怎麼會發現不了她呢?況且就算再隱蔽,車子畢竟是龐然大物。
她不再掙扎,打開車門下來,是被一個壯漢半扯着拽下來的,憤怒的甩手,“別碰我!”
沈臨風勾脣一笑,對那人吩咐道:“別動我的好妹妹。”
她的嗓音從未像此刻這樣,又哽咽又沙啞,“呵,你不配提妹妹這個詞!”
這破敗如同廢鐵劃拉玻璃的嗓音,是他親手賜予的。那一刻,藥水劃過嗓子眼,火辣辣的痛楚,將多年或真或假的兄妹情一筆抹的乾淨。
沈若寧,是再也無法原諒這所謂的哥哥了!
他絲毫不以爲意,轉身就朝公寓走去,“不是好奇麼,那就跟我來!”
她身邊兩個彪形大漢,也不再說話,愣着聲跟上沈臨風。她是猶豫了一會兒,才緊跟上去的。
公寓裏燈火通明,客廳明亮,四處都站着類似保鏢的很西裝陌生男人,都對沈臨風的進入沒有絲毫反應,卻深深的盯一眼沈若寧。
他直上二樓,聽到一系列的跌打聲,像是有花瓶碎了一地。
走廊最裏面的門關的嚴實,守在門口的人戴着低沉的鴨舌帽,將臉遮住一大半。看沈臨風靠近,勾脣一笑,“沈少,來的有點晚了。”
“好飯不怕涼,沒什麼的,我能等。”沈臨風徑直推門。
畫面凌亂,的確是白瓷花瓶碎了一地,半矮的桌櫃上,顧穎斜着身子勉強倚靠着,以一個極其不舒服的姿勢,是被厲司南捏緊了下顎,兩人互相怒視着彼此。
哪怕是聽到開門的動響聲,厲司南也沒有回頭瞥一眼,身穿着病號服,脊背僵直,沈若寧看在眼裏,發覺他單薄了許多。
“司南,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對顧穎下這樣的狠手幹什麼,快鬆開,我們和和氣氣的說話。”沈臨風倒是忙不迭的裝好人,卻不湊上去伸出援手,滿眼的好戲意猶未盡。
聽得出聲音,厲司南辨認的出,冷着嗓子開口,“早該想到,顧穎敢這麼幹,多半都是你在教唆。”
厲司南猛地脫手,顧穎無所支撐,貼着桌櫃軟了腿,半蹲的扶着牆壁,急促喘息幾口氣兒,怒目斜睨着沈若寧,“帶她來做什麼?”
或許是顧穎說這話的語氣太過於排斥,厲司南反而敏感的立即回眸,看到沈若寧時,眼底閃爍過一絲驚訝,也摻雜着些許失落和關心則亂的緊張。
沈若寧心中曉得,厲司南那一瞬以爲顧穎口中的“她”是許韻歌!所以才慌神的緊張回眸,確認了不是纔有那一剎那的失落。
礙於場合,沈若寧只是朝厲司南深深的皺眉,卻沒有任何言語表示。
厲司南疑問的眼神投向她時,沈臨風幾步擋在沈若寧身前,將視線也牢牢堵死,憋着壞笑說:“司南,你睡的好久,睡的連大半NA都丟了。”
“你什麼意思?”
沈臨風從胸前內口袋裏摸出一包煙,“一個心中只有私人感情的總裁,爲了一個女人能放下商人眼裏最重要的利字,那真是可怕。”他打着啞謎,半說半就。
“與你有什麼關係?”厲司南不屑道,眼眸底裏涌出的輕蔑,無處掩藏。
“你就這麼高傲的永遠坐着NA總裁位置,厲家的天之驕子,熟不知許韻歌早已經把你拉到了地獄裏。”他勾脣笑道。
一道凌厲的目光朝沈臨風直射過去,冷眸凝視了片刻,“你和我之間有什麼是我們的事,不要把她扯進來。”
空氣凝滯了幾秒,沈臨風勃然大怒,“就是因爲韻歌而起的!從前一個不夠斤兩的薛承安來搶,如今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