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青澀
姜以初坐在原地，看裴束忙活，爲了壯膽，隨便跟他扯話題：“奶奶爲什麼不在鎮子上住，非要回鄉下去？”
“奶奶住不慣。鎮子上也不方便養雞種菜。”
“原來是這樣……”姜以初點點頭。
所以，後來齊奶奶搬進了城裏，這個老屋才丟空。不過齊奶奶應該很懷念家鄉的田園生活，所以時不時的，帶着裴束一起回來。
裴束收拾了屋裏的牀，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牀還結實，就是牀單被褥這些不能用了，得出去買個毯子應應急。我順便買些洗漱用品。”
“我跟你一起去！”
姜以初跳起來，又粘到了裴束身邊。
裴束帶着姜以初在鎮上吃了個簡單的晚飯，又去小賣部買了牙膏牙刷毛巾，小賣部沒有毯子賣，老闆娘認識裴束，聽說了兩個人的遭遇，非要把自家的新毯子和被子借給兩個人。老闆娘看姜以初的打扮，就知道是城裏來的小姑娘，擔心姜以初嫌棄被子，還拿出了嶄新的被套給被子換上，一邊換，一邊熱情地跟姜以初強調，被套沒被其他人用過。
兩人回到老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洗漱完畢，就迎來了怎麼睡覺的問題。
“我在堂屋守着，你在牀上睡。”裴束說。
“不要！”姜以初拉住他，哀求，“你不要離開我半步遠，我害怕。”
裴束沉聲嘆了一口氣，在牀邊坐下，“你睡吧。”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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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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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因爲，覺得跟我一起睡，不好，所以纔不肯躺下的吧？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們是男女朋友！再說了，現在是不得已的情況。就算，我們真出去開房，發生了點什麼，這也合情合理啊。現在什麼年代了，不用那麼迂腐保守。”
姜以初雖然說得豪爽，但是昏暗光線下，她的臉已經偷偷漲紅了。
還不是裴束太死板，她只能裝不要臉。
“你很開放？”裴束斜睨她。
“別誤會，只對你這樣。”姜以初嚥了口唾沫，磕磕巴巴解釋：“你是我的初戀。”
裴束冷笑一聲，躺了下來。
兩個人並排躺着，中間還留了一大片空餘的位置，姜以初躺得板正，一動不敢動。
她屬於口嗨型選手，平時對裴束，是各種言語調系，各種主動強攻。但要是換成實操，她就慫了。
而且，她也沒經驗啊！
就在她思緒到處亂跑，在腦子裏上演宇宙大爆炸的時候，身旁的裴束，呼吸已經變得勻長，似乎已經有點要睡着的跡象了。
窗外的影子投到了牆上，風過，樹影婆娑。
在姜以初膽小的意識裏，這個景象有些張牙舞爪。
就在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睡覺前，角落裏，突然一直黑影一閃而過。
“啊——！”姜以初嚇得躥到了裴束身邊，一把抱住了他。
裴束睜開眼，“你幹什麼。”
“有鬼！！！”
要是現在有燈，姜以初一定能看到裴束腦門的黑線。
裴束要起身去拿煤油燈，卻被姜以初死死拽住，“別走，你敢走我就死給你看！我真的看到了，那個黑影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有沒有可能那不是鬼，是老鼠。鬼哪來的影子？”
“老鼠……老鼠也很可怕。老鼠會不會喫人？”
“會，我以前隔壁家有個叔叔，在院子裏的躺椅上午休，睡醒後發現，小拇指被老鼠啃掉了一截。”
“嗚嗚嗚嗚，齊束，我恨你。你故意嚇我。”
兩人重新躺下，姜以初一定要裴束摟着她才肯睡。
這樣就算老鼠要咬，也會先咬裴束。
但這回裴束卻不想剛纔那樣，躺下就能馬上睡着了。
姜以初覺得他一直是清醒的，一擡頭，果然看到他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齊束。”
“嗯？”
“你爲什麼不睡？是不是你也怕被老鼠咬？”
“呵，”他意味不明甚至帶着些嘲諷地笑了一聲。
“齊束。”
“嗯。”
“你的喉結好高哦。”
“……”
“你的下巴居然有個美人窩誒！以前不仔細看，根本沒發現！”
“……”
“你的眼窩好深，比我的深多了。”
姜以初欣賞美色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甚至用手一點點描摹他的五官。
她玩得正嗨，裴束忽然抓住了她肆意妄爲的手，“你調系我。”
“怎麼會，我是在誇你，你長得很好看。”姜以初一本正經，和裴束對視的眼睛，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可是夜色和月光如水交融。
兩人對視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粘稠。
有異樣的情愫，在兩人周圍瀰漫開。
姜以初盯着裴束，從他幽深的眸子，慢慢地滑向了他形狀漂亮的薄脣上。
情之所至，她怎麼想的，也就怎麼做了——
探身向前，親了裴束一口。
蜻蜓點水，她像是偷了東西的小賊，很快就離開了裴束。
裴束沒有反應。
得到默許似地，姜以初嚐到了甜頭，大起了膽子，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淺嘗輒止。
而是用笨拙的吻技，在裴束脣上亂啃。
她把裴束當成了一樽漂亮石雕，不會動，不會反抗，只任由她“玩弄”，完全沒有注意到，裴束死死凝着她的眼睛，瞳色越發幽深、濃重。
姜以初嘗夠了滋味，也過足了癮，正準備離開裴束身前，身下的人，卻突然摟住了她的腰，臂膀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嵌進他的身子。
另一只鐵臂一樣的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將剛微微離開的姜以初，重新摁回他的脣上。
姜以初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嚇得呆住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冰山裴束會對她主動。
裴束的吻技也並不純熟，但是比起姜以初的笨拙，他更遊刃有餘，這種遊刃有餘，來自於一種原始的衝動。
第一次，姜以初在這個漆黑的幽靜的老屋裏，在這種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刻，感受到了裴束毫不剋制、噴薄而出的私欲。
他的衝動和佔有，比姜以初認爲的要更強勁有力，更讓人承受不住。
彼時的兩人，都年輕氣盛，姜以初也沒想到，只是接個吻，事情怎麼發生到這一步。
來到最後一步，裴束停了下來，“成年人，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是不是？”
“嗯……”姜以初乖順得像只小綿羊，實際上，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喉嚨。
“思想很開放，不在乎婚前姓行爲是不是？”
“嗯……”
“想好了嗎？後悔了可別哭。”
“不後悔。”
姜以初的聲音微若蚊吶。
……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
回想起來多少次，都讓姜以初臉紅心跳的青蔥歲月。
眼前，裴束忽然提起這段回憶，姜以初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