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暴雨般的拳頭落下,勁道不一,朝着喬立諾的脊背砸下來,發出“嗵嗵……”的聲響,他咬脣悶哼幾聲。
“給老子鬆手!”那人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寂靜叢林裏,這樣的音量足以讓前方狂奔的沈若寧聽到,她猶豫了幾秒,停下腳步,朝後看去。
遠遠的,喬立諾稍許擡頭,看到遠處晃動的黑影停下來,喫力喊道:“跑!跑啊!”
她焦急的手心冒汗,此時另外一邊的有數道手電筒燈光照過來,沒有思考的餘地了,硬着頭皮朝前衝,一大片黑壓壓的影子追來。
“呼哧呼哧……”她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樹枝劃破了掌心,就在這間歇的一兩秒。
他們追了上來,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身手敏捷撲過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腳踝,絲毫不費力的拖着沈若寧朝後拉,她的手就被叢林地上的坑窪劃拉,力氣太小又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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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了幾米後,一羣人將她團團圍住,一道人影被扔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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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摔倒在地的喬立諾,他冷聲啐了一口唾沫,“你們最好快點放了她,否則你們也不會好看。”
那一羣人裏,其中還有幾個聽不懂中文的外國佬,嬉笑着上前還揣摸幾把沈若寧的臉蛋,她張口咬了一個人的手指,被接連扇了數個耳光。
男人吭罵幾聲,拇指被咬出了血印子,惱羞成怒要用腳踹她,還是喬立諾側過身子擋在她面前,被男人的力道踩倒。
“畜生!”她驚恐大罵。
沈若寧攙扶一下喬立諾,“你沒事吧?”
他痛苦的眉心緊蹙,還朝着她使眼色,下一秒他又爬起來,撲向那個領頭的男人,用額頭撞了對方的鼻樑。
外國佬痛呼一聲,捂住鼻子後退。
好機會!
當一衆人都去關心他們頭兒的傷時,沈若寧爬起來,狂奔朝着車子而去。
喬立諾發瘋似的,奪過一人手裏的電棍,堵着方向,誰敢朝前一步,那噼裏啪啦閃着電的棍子就會電人。
她嗓子又幹又疼,不斷灌入口中的冷氣流刺痛喉嚨的傷口,恨不得吐一口鮮血潤一下嗓子。
後面支撐不了多久,她只能瘋狂的奔跑,在對方追上來之前,在喬立諾挺不住之前!
撲向車子時,慌忙間身後有人來了,結實的臂膀扼制住她的喉,朝後拉扯,那把藏着的水果刀派上了用場。
細小的刀刃插到對方手臂,鮮血噴薄而出的,那人喫痛趕緊退後。
趁着這時,按了車門的鎖,鑽進車廂反鎖了門,發動車子踩足了油門朝前飆,後面人的哀嚎聲全拋在腦後。
“喬立諾,挺住等我!”
車子飛馳而去,此時公寓窗戶後的顧穎聽着沈若寧逃走的消息,紅酒杯砸在大理石地磚上,碎一地玻璃渣,她眼眸發冷。
“給我追!無論死的活的,總之別讓她離開!”
“是。”
許韻歌在窗戶前踱步,她看到了數道手電筒的燈光,更是看到了對方追捕兩人,喬立諾一個人滿身是傷,被壯漢帶回公寓。
心焦的厲害,一會兒有人上來招呼,“許小姐,沈先生叫你去餐廳喫飯。”
“好!”
她急匆匆奔下樓,客廳裏乾淨的很,沒有血跡,也沒有聲音。
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和鯽魚湯,許韻歌此時卻沒有一點食欲,“沈臨風呢?”她問身後的女傭。
“不知道。”
小心翼翼坐在飯桌前,餘光不忘四處瞟,和先前並沒有太多的不一樣,要說不同,唯獨是客廳裏少了近一半的保鏢。
許韻歌推測,應該是被叫出去抓人了。
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這個時間外面氣溫驟降,待久了,是會手腳麻木的。
“我喫不下,麻煩說一聲,我想見顧穎。”她伸手一推筷子,說。
只可惜,女傭壓根不敢搭話飯菜之外的話題,像極了主人的提線木偶,永遠按照指令做事。
“我肚子不怎麼舒服,要不飯菜挪到房間喫吧?”她扭頭,就是要逼女傭說。
“那我現在給您挪。”
有關飲食餐飯的,總該是要回復的。她盯着一桌子菜,就一人端,得來回幾次纔行。
趁着女傭腳步剛走遠,佯裝上廁所,偷跑到了三樓去。
走廊寧靜,她小心翼翼喊道:“司南……司南?”
沒走兩步,斜後方的房門忽然就開了,一只大手拽着她進房間,她驚得要叫喊出聲,被捂住了嘴巴。
“是我!”嗓音低沉而綿軟,最是熟悉。
許韻歌這才放鬆了警惕,細嗅着那味道,眼角莫名的泛酸,黑暗之中一頭扎進厲司南的懷裏。
他顯然有點清瘦了,可胸前仍舊是肌肉緊實,她軟聲道:“怎麼辦?”
修長有力的大手撫摸着她的烏髮說:“別怕。”
“我怕極了,怕你消失不見,更怕你出事。”她連珠炮似的,小嘴一頓嘚啵。
力道禁錮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蛋強行掰起來,火熱的脣貼合過去,黑暗之中,這個吻既有點放肆,又有點粗魯。
靈巧的舌尖鑽進她口中,蓄意挑逗她的嬌軟的小舌頭,吻的含糊時低聲說:“萬事有我。”
她輕咬了他一口,這樣溫柔的啃咬,早不是第一次。
正要起了欲望,有人上樓搜查式的敲門,“厲總裁,麻煩你開一下門,我們找人!”
許韻歌緊張的握緊了他的手,甚至有點哆嗦。被他反手握住,加重了力道。
“不如這樣,如果司南你不願意開門,我大不了拆了這扇門。”語氣淡定的是沈臨風,他顯得很有目的性。
厲司南將她拉扯到身後,開門勾脣一笑。
“看來,韻歌第一時間尋找的是我。”厲司南言語帶着十足的諷刺意味,眼中更是輕蔑。
沈臨風暗自攥緊了拳頭,說:“沒關係,這一局棋還沒下完,誰輸誰贏不好分辨。”
背手走到窗邊,兩個保鏢架着渾身是血的喬立諾進來,扔在地上時,他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昏厥了。
沈臨風深呼吸一口氣,厭煩的捏緊了鼻子,“血腥味真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