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簽收一下。”前臺護士小姐遞過來黑色中性筆。
許韻歌接過,有點急促的簽了姓名,想當場拆了包裝看一眼是什麼的,被意外製止了。
“別急。”厲司南說,一邊按住她躁動的手指。
那份郵件似的包裹被他夾在咯吱窩,兩人十分默契的朝安全通道的位置走去,一進去,那深灰色的門就被反手關閉。
兩人埋頭在一處角落,小心翼翼拆開。
的確如他所想,是一份文件。只是顯得好像很慎重,也有點侷促,因爲最裏面還用牛皮文件的檔案袋又裝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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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時,許韻歌伸手去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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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是白紙黑字的一份合約書,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因爲翻開前幾個,後面還有一份觸目驚心的兩個大字——遺囑!
翻到最後一頁,兩人都驚呆。
郵件是遠在國內的厲父發來的,裏面沒有字條交代,也絲毫沒有任何電話打來,她愣了,更讓她措手不及的是,遺囑是填空似的寫着許韻歌三個字!
簡直讓她下顎都掉了,驚的半天不敢說話。自知本身對於厲司南來說,是女友簡未婚妻,可對於厲家和NA集團來說,壓根就是陌生人。
將數額龐大的資產盡數黃鑽讓給她?簡直嚇人!
“這……這會不會是誰的惡作劇,來挑撥我們的關係,也說不定。”她結巴的禿嚕了嘴說道。
然而,厲司南壓根沒在聽,修長手指飛速的來回翻動紙張,將所有厲傢俬有的動產和不動產,乃至公司的股份,盡數轉贈遺產的給了許韻歌。
“不,一點沒錯。是我父親的字沒錯。”他肯定的說。
“那……”她簡直不知如何解釋纔是對的。乾脆推出去,“反正,我不要。”
他扭頭堅定道:“韻歌,你是怎麼做到讓我父親如此信任你?”他眸子裏泛着某種期待的光芒,等着她回答。
“額……”
“你得要,必須要!這是我和NA最後的機會。”
她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我不明白。”
“李代桃僵。”他說,脣邊逐漸溢出笑容,激動的說,“這恐怕是第一次,父親和我之間如此默契。”
他一把合上文件,塞進檔案袋裏,起身拽着她朝外走。
搭乘計程車,坐了很久,期間換乘了公車。坐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纔在一處偏僻的莊園停下。
公車“吭哧”一聲,前後一搡,才停穩了車身。
“這是哪裏?”她垂眸剛下車,再朝不遠處看去,不由發出一聲感嘆,“哇……”
前方一片平坦類似於草坪的空地,只是此刻正值冬季,不算厚重的雪將其覆蓋住,中央有一座白色的小二層複式洋房,典型的美式小別墅。
“跟我來。”厲司南牽着她,穿過一整片雪地,來到房子跟前。
指紋解鎖了門,哪知進去之後,並非溫馨的家,而是現代化的辦公區域,電腦區、實驗區,分的很開。
唯一充滿生活氣息的,只有廚房而已。這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工作室嘛。
她對此是激動不已,捏緊了厲司南的手掌。
樓梯上傳來踢踏的拖鞋聲,她尋聲望去,又是一驚。
抱着iPad的傑克教授從二樓下來,對方顯得並沒有過分喫驚,反而禮貌又愧疚的說:“先前質疑你的言論,我很抱歉,許韻歌小姐。”
傑克教授朝她伸出手,她激動的不能自己。
抹了抹掌心的薄汗,趕緊握住,“不不不,沒關係的。”她傻子似的嗤笑一聲,另一只手不好意思的一直在撓自個的後腦勺。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讓二位這麼晚才能見面。”厲司南柔聲道。
話音落了,順便將手裏的郵件遞給傑克教授看了一眼,他也對此感到分外喫驚,再打量一眼許韻歌,對她多了一分讚賞和期許。
這些只有當事人自己不明所以。
“我把她留在這裏,我們之前敲定好的項目,你要的助手我也帶來了,可以開始了。”厲司南此刻着實像跟幼稚園老師託付女兒似的,語重心長。
“外面的事,太複雜。都交給BOSS了,祝你成功。”即刻教授顯得格外輕鬆。
當他轉身面對許韻歌時,握住她單薄的雙肩,安靜說:“之前在NA集團,我一直沒能給你一個合適的,你所最期待的職位,現在我給你,乖乖呆在這裏,等我回來。”
“到底什麼事?”她心急的發癢,可從打開郵件到現在,她都像是個局外人,每走一步都是被安頓的毫無差池。
這種太過充裕的安全感,反而讓他無所適從。
她焦灼的心思,總是被洞悉,他耐心的看着她說:“我和父親,將全數的身家都放在你身邊,我要去空手套白狼了。”
指節在她鼻尖刮蹭一下,他抿脣時笑容乾淨。
猛捶敲擊了腦門似的,她恍然間明白,緊張的抓住他袖口,不捨的叮囑說:“顧氏都是些白眼的惡狼,你一定要小心。”
一個緊緊的擁抱,將她揉進懷裏,他說:“等着我。”
再次鬆開擁抱的手,他轉身離去,那一刻的背影清晰印刻在她心裏。
聽到不遠處下一趟公車行駛過的鳴笛聲,厲司南走了。
傑克教授衝一杯他最愛的貓屎咖啡,遞給許韻歌,“做科研的人,很容易腦筋疲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嚐嚐我的手藝。”
她雙手接過,“很榮幸。”
抿了幾口,醇厚的苦澀在舌尖打轉,蔓延開來時猛烈顫抖着味蕾,衝擊和佔有感都太過強烈。
眉心緊蹙,“我果然不太適合咖啡。”苦澀讓她一個勁兒的搖頭,但捧在手心的咖啡仍舊抿了第二口。
“哈哈,我喜歡你的真實,還有苦但繼續第二口的堅持。”他推一下鼻樑上的眼睛框,上了樓梯,一臉的愉悅。
受到很牛的前輩讚賞,她乾脆一口悶了剩下的咖啡,想着慢慢的苦,不如一鼻子乾脆苦夠,溫水煮青蛙的事,她向來不喜歡。
只是覺得,實在是浪費了這一杯好咖啡。
二樓是實驗室,傑克教授整天埋頭其中,一上去就是四五個小時,都不見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