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你似乎是合同規定?”
但他至今都還沒真的睡一次!
靳修冷說着這番話,還故意擺出一副花錢買虧了的表情。
蘇心無力反駁。
不管她有多不願意承認,她和他之間確實就是這種買賣關係。
雖然她也是真的沒準備好,可是都已經這樣了,只能接受了。
“早死早超生!
蘇心磨了磨牙,猛地親了上去。
靳修冷愣了一下,老實說,他本以爲要周旋更久,畢竟她是個狡詐的小狸。
而他也並沒有想現在就做
因爲他可是爲她精心準備了一場好戲,人還沒到齊,怎麼能提前摘果實呢?
不過她都主動送了,他沒有不要的道理,不能提前摘果子,那也能半場開個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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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一扔,扣住蘇心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剛好這時候,遲延到了。
他坐在車裏,一眼就看見了這一幕。
遲延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位向來不近女色的摯友,此刻竟與一名女子在陽臺上纏綿熱吻?
是之前偶然提及的那位很野的小狸嗎?
雖然這一幕實在令人想繼續探究,但他還是迅速地移開了視線,非禮勿視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
但遲延的心裏又隱約覺得,那個纖細的背影莫名熟悉。
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叩,他驅車駛入莊園時,心跳竟比參加醫學研討會時還要急促。
這簡直像在拆解一份意外的驚喜禮盒。
與此同時,二樓臥室內,蘇心的理智正被那個霸道的吻攪得七零八落。
直到樓下傳來轎車熄火的聲響,她才勉強找回呼吸的節奏。
有客人…
她喘息着推開面前的男人。
管家恰到好處的通報聲從門外傳來:先生,您邀請的遲醫師到了。
蘇心的脊背瞬間繃直。
遲醫師?
這個稱呼讓她指尖發涼,但隨即又暗自搖頭——這座城市姓遲的醫生何其多,怎會偏偏是那個人?
她沒注意到靳修冷眼底閃過的暗芒。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頜,若有所思地審視着她每一寸表情變化。
怎麼?蘇
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靳修冷沒有作答,只是鬆開她走向更衣室。
片刻後,方纔慵懶的浴袍形象已變成冷峻的都市精英。
剪裁精良的黑色針織衫勾勒出寬肩窄腰,同色系長褲更顯雙腿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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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隨意的搭配,卻處處透着不菲的價值。
外表倒是人模人樣,難怪能迷倒那麼多女人,蘇心在心底冷笑。
又在腹誹我?低沉的嗓音突然貼近耳畔。
蘇心慌忙後退半步,卻不慎撞上衣櫃。
幸好靳修冷及時拉住了她。
她簡直無力,爲什麼每次在他面前都這麼笨手笨腳的啊?
靳修冷深深望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個摸毛的動作讓她瞬間炸毛:我又不是你的寵物!
寵?
靳修冷脣角微揚:不許撒嬌。
撒嬌?蘇心簡直要被氣笑。
安分些。
靳修冷瞬間斂去笑意,跟我去見客。
“哦……”
蘇心不情不願地跟上,卻在樓梯轉角處突然心悸。
某種不祥的預感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
我……你的客人我又不認識,我也不是這裏的女主人,應該可以不用下去吧?
蘇心試探性地開口。
靳修冷轉身,鷹隼般的目光將她釘在原地。
在那道視線的審視下,蘇心覺得自己彷彿被剝光了所有僞裝。
不行。
冰冷的兩個字斬斷她的退路。
蘇心只得硬着頭皮跟隨,暗自決定待會兒要當個安靜的擺設。
然而這個計劃在聽到那個溫潤嗓音的瞬間就分崩離析。
修冷,聽說你回國,特意帶了你最愛的…
聲音戛然而止。
蘇心擡頭,正對上遲延驚愕的目光。
她看到對方手中的水晶杯險些滑落。
這位是?
遲延強作鎮定地發問,鏡片後的眼睛卻寫滿難以置信。
靳修冷從容側身,將蘇心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我的女伴。
這個稱呼讓蘇心耳尖發燙。
她下意識想辯解,卻在看到遲延蒼白的臉色時啞然。
蘇…小姐?
遲延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他下意識扶了扶金絲眼鏡,彷彿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蘇心倉皇地看向靳修冷,男人臉上恰到好處的疑惑堪稱完美:你們相識?
這一刻,蘇心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踏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棋局。
但靳修冷表現得如此自然,又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
之前…寵物醫院結識的。
她乾澀地解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遲延勉強扯動嘴角:真是…意外。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最後定格在靳修冷搭在蘇心腰間的手上,喉結艱難地滾動。
靳修冷喚了三聲,遲延才如夢初醒:抱歉,我沒想到會這麼巧。
少見多怪。
靳修冷淡漠的聲線裏藏着不易察覺的譏誚。
遲延太熟悉這種語氣——這是好友慣用的嘲諷方式。
多年的交情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必須儘快恢復常態,否則引起修冷的猜忌就麻煩了!
蘇心的擔憂更甚。
作爲與靳修冷同牀共枕的人,她最不願招惹他的怒火。此刻她繃緊神經,刻意與遲延保持距離,彷彿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她安靜地站在角落,盡全力將自己化作背景。
遲延也默契地移開視線,隨靳修冷落座後,他晃了晃酒:嚐嚐?我特地帶來給你品嚐的。
嗯。靳修冷一個眼神,管家就去取酒杯了。
蘇心如同空氣般被徹底忽視。
她悄悄觀察着靳修冷的神情,發現他似乎真的忘了她的存在,不由暗自慶幸。
見兩人專注品酒,她萌生了逃離的念頭。
雖然她和遲延是很純潔的關係,也只是吃過一頓飯,但對靳修冷這種人來說,怕也會誤會的。
此刻的三人同處實在很不合適。
她必須找機會開溜!
恩?
靳修冷隨手取出一支香菸在茶几上輕叩,慵懶的動作與凌厲的命令形成鮮明對比——
誰準你離開的?居高臨下的口吻宛如帝王。
只此一句話,蘇心立刻淪爲任人差遣的婢女。
若只有傭人在場尚可忍受,但在遲延面前如此折辱,她的自尊被碾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