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畢竟是他唯一能親近的女人,還是悠着點,別把她弄壞了,不然自己也沒地方發泄!
這麼想着,靳修冷難得退讓,對司機說:“先送她。”
司機立刻改道。
蘇心心裏更淒涼了。
果然,一切都由他說了算,他完全掌控着她!
荷塘月色。
“蘇蘇!哇!終於又見到你了!”
王安琪蹦到蘇心面前,猛虎撲食似的抱住她:“想死你了!”
蘇心其實也很想,但非要故意說:“才五天而已。”
“古人不都說:一天不見隔三秋,那我們都多少個秋秋了?”
“……那是說情侶的吧?”
“朋友也可以的!我才懶得管那麼多呢,反正就這麼用了!!”
王安琪招牌耍賴。
蘇心被靳修冷傷得碎裂的心,稍稍暖和了一點。
而這間小公寓是她和王安琪跑遍京海選的,雖然不大,但特別溫馨。
每一件小擺件都是她們一起淘來的,滿是歡樂的回憶。
在冰冷的靳天堡住了幾天,她太想念這裏了。
王安琪看出她心情不好,眼珠一轉,抱起腳邊打轉的麻圓塞給蘇心。
蘇心愣了一下!
“這是麻圓!可愛的麻圓!你害怕什麼呀?”王安琪打趣道。
“我……”
蘇心臉頰微微泛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還是它主人呢,真是,太不稱職了,連自家小寶貝都認不出!”
胡亂的揉着麻圓,王安琪嘎嘎直笑:“主人這麼不上心,可愛的麻圓要不要咬她一口?”
“嗚……”
麻圓當然沒咬,甚至還往蘇心的懷裏鑽呢。
毛茸茸的觸感讓蘇心的心都軟了。
她抱緊它:“真可愛。”
溫暖可愛又粘人的小動物,撫慰了她受傷的心,讓她變得放鬆多了。
麻圓溼漉漉的黑鼻子不停地蹭着她的臉,像是在親吻她。
蘇心那顆傷痕累累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
寶兒?
王安琪滿臉擔憂,她太瞭解蘇心了,一下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她詢問道:是有什麼很難解決的麻煩嗎?我很少見到你這個樣子。
蘇心把臉埋進麻圓的毛髮裏,悶聲說:我沒事。
沒事?
王安琪怎麼可能相信?
她們從大學就認識,這麼多年的朋友知己可不是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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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蘇心不肯說,她也不再糾纏了,免得蘇蘇更難受了。
她想了下,靠過去摟住蘇心,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哼!你消失好幾天連個電話都沒有,良心長了毛的傢伙,簡直是要拋棄我了!我可生氣啦!
這怨婦般的口吻把蘇心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紅了。
她想起靳修冷把她按在化妝臺上肆虐的畫面…
那種痛楚至今未消,至今她連走路都不方便。
可這種事,她怎麼跟單純的琪琪說呢?
只能悶在心裏獨自舒緩。
好在琪琪體貼地沒再追問,只是抱得她更緊了。
蘇心枕在她肩上,抱着麻圓,盡力的去讓自己放鬆下來。
第二天清晨,蘇心醒來時王安琪已經在廚房忙碌。
我的大寶兒醒啦?
見她出來,王安琪立刻迎上來。
看着她毫不掩飾的關心,蘇心心裏一暖,揉了揉她的頭髮:睡一覺好多了,就是有點餓。
我正在做早餐!
王安琪把她按在餐桌前,倒了杯溫水。
看着三明治上用草莓醬擠出的歪歪扭扭的愛心,蘇心輕笑:愛心都歪成五角星了。
那也是愛心!我對你的愛心哦!
王安琪驕傲地揚起下巴,她一向是個自信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少女清脆的笑聲讓蘇心的心漸漸平靜。
是啊,就算遇到靳修冷那種變態,至少她還有溫暖的家人和朋友。
琪琪,我送你去公司?
蘇心覺得心情好多了,便主動提出要去送她。
我不去公司,我今天的任務是要去堵顧源安!
王安琪鬥志昂揚地握拳,採訪任務快到期了,必須讓他答應!
這可是她保住工作的最後機會。
蘇心眼神微閃:還是採訪顧源安?
嗯。
王安琪安慰道,別擔心,最近跟着他都沒事,應該是靳修冷打過招呼了。
雖然顧源安明顯快被跟煩了,昨天她甚至看到他額頭青筋暴起。
活該!誰讓他當初擰傷她胳膊!
看着她得意的樣子,蘇心無奈搖頭:繫好安全帶。
到了顧氏,蘇心望着高聳的大樓:你去幾樓?
就在樓下守着。
王安琪解開安全帶,俏皮的解釋道:他最近行蹤不定,明顯是想躲我,但我相信只要守着公司,總能逮到人!
…小心點。
蘇心還是不放心,但這是琪琪的工作,她不好干涉。
看着好友這麼辛苦,蘇心猶豫片刻,還是拿出手機。她沒有顧源安電話,靳修冷肯定有,但她絕不會找他。
最後只能打給遲延。
你找顧源安?
遲延聲音帶着睡意。
抱歉吵醒你。
沒事,也該起了。
遲延揉着太陽穴坐起來,你要他私人號碼?
嗯。
遲延一愣:你找他…有事?
有,但不會告訴你。
蘇心語氣平淡。
遲延苦笑:蘇心,你還在生我的氣?
對。
她直言不諱,從你和靳修冷喝酒那晚開始,更別提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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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我解釋嗎?
不能。
蘇心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你想說什麼?是在演戲不讓靳修冷誤會?還是在保護我?
我…
你的理由我都能猜到,但傷害已經造成了。
她指節發白,我曾真心把你當朋友,所以更無法原諒。你可以說我小氣,但我們之間,到此爲止。
我們之間就到此爲止吧。
蘇心這句話像一柄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遲延的心臟!
他從未體驗過如此劇烈的痛楚。
直到這一刻他才驚覺,原來蘇心在他心中的分量,遠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難道說…他對她…
我要說的就這些。
蘇心繼續道:願意幫忙的話,就把顧源安的聯繫方式發我;不願意就算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帶着若有似無的嘆息,顯然她心裏也並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