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蘇心望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突然開口:如果我答應永遠不逃跑,你能放過我哥嗎?
靳修冷把玩着她的手指:看你的表現。
我會聽話。
蘇心低聲說,只要你放了他。
靳修冷轉頭看她,目光深沉:記住你說的話。
皇家酒店門前,紅毯兩側擠滿了記者。
當靳修冷牽着蘇心下車的瞬間,閃光燈如暴雨般亮起。
蘇心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往靳修冷身後躲了躲。
這個小小的動作似乎取悅了他。
靳修冷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微笑,未婚妻。
蘇心勉強揚起嘴角,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走進酒店。
宴會廳裏早已座無虛席,商政名流濟濟一堂。
她一眼就看到了父親——
蘇建安站在最前排,臉上寫滿了得意與驕傲,彷彿女兒攀上高枝是他最大的成就。
心心!
蘇建安快步迎上來,爸爸真爲你高興!
蘇心看着他紅光滿面的樣子,突然很想笑。
她的父親,在她最需要保護的時候,卻成了推她入火坑的幫兇。
訂婚儀式簡潔而隆重。
當靳修冷將一枚十克拉的藍鑽戒指戴在她手上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蘇心機械地笑着,感覺自己像個被操縱的木偶。
宴會進行到一半,靳修冷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他簡短地應答幾句後,對蘇心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蘇心點點頭,趁他離開的間隙,悄悄溜到了陽臺上。
夜風拂過她的臉龐,帶來片刻的清醒。
蘇小姐。
一個陌生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心回眸,看到一個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
你是……
蘇領導讓我帶句話。
男人壓低聲音,他說,計劃照舊,明晚八點。
蘇心瞳孔驟縮:什麼意思?我哥不是被……
那是障眼法。
男人快速說道,靳修冷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大,你哥需要更多證據。明晚他會親自來接您,請做好準備。
說完,他不等蘇心迴應,就匆匆離開了。
蘇心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大哥沒事?
那場逮捕是演戲?
可如果是真的,爲什麼靳修冷會配合演戲?
除非……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她腦海——
除非這一切都是靳修冷的圈套,他在試探她!
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蘇心猛地一僵。
靳修冷端着兩杯香檳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
沒什麼。
她接過香檳,強作鎮定,只是有點累了。
靳修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就早點回去休息。
他攬住她,畢竟,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這句話讓蘇心心頭一顫。
他知道了?
他在暗示什麼?
回程的車上,靳修冷異常沉默。
蘇心偷偷打量他的側臉,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但男人始終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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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靳修冷沒有碰她,只是從背後摟着她入睡。
蘇心背對着他,睜眼到天亮,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那個侍者的話。
如果大哥真的安排了救援,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但如果這又是靳修冷的陷阱……
她低頭看着手腕上的鑽石手鍊和腳踝上的藍寶石腳鐲,突然意識到——
無論選擇哪條路,她都註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如果什麼也不做,她豈不就真的徹底變成了被他豢養的金絲雀?
這不是她!
她纔不要過這樣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蘇心睜開眼時,靳修冷已經離開。
牀頭櫃上放着一張字條:「出差,晚上回。別亂跑。——J」
蘇心揉碎字條,赤腳走到落地窗前。
靳天堡的花園裏,園丁正在修剪那些過於茂盛的玫瑰——
就像靳修冷修剪她所有的反抗念頭一樣。
蘇小姐,有位段小姐來訪。
管家在門外輕聲通報。
蘇心一聽到這個姓就明白了:“是靳修冷的未婚妻?”
“不,您現在纔是先生的未婚妻啊。”
纔剛舉辦過訂婚宴不是嗎?
管家纔不看說錯話!
但從他能讓段溫綿進門,蘇心就猜到了這位段小姐一定是段溫綿。
也好,她終於露面了,見就見吧。
……
會客廳裏,一個穿着純白連衣裙的女孩正乖巧地坐在沙發邊緣。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栗色捲髮上彆着珍珠髮卡,膝蓋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裙面上,像個等待老師發糖果的小學生。
你就是蘇心姐姐吧?
女孩擡頭,露出一雙小鹿般溼漉漉的眼睛,我是段溫綿,修冷哥哥的未婚妻。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天真的稚氣。但蘇心沒有錯過她打量自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
段小姐找我有事?
蘇心很冷淡的在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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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溫綿咬了咬下脣,眼眶突然紅了:我…我是來求你的。
她絞着手指,能不能把修冷哥哥還給我?
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在瓷白的小臉上留下晶瑩的痕跡。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但蘇心注意到她手腕上那款限量版百達翡麗,和看似隨意實則精心搭配的鑽石耳釘——
這個小白兔,果然是段家千金啊,身價真是不菲。
段小姐可能誤會了。
蘇心平靜地說,我和靳先生只是…
我知道!
段溫綿急切地打斷她,聲音卻依然柔軟,修冷哥哥都告訴我了,你是他養的小寵物。
她天真地歪着頭,可是寵物怎麼能和主人睡一張牀呢?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蘇心的心口。
她強忍怒意,突然心生一計。
段小姐說得對。
蘇心垂下眼睫,露出黯然神情,我確實不該癡心妄想。
段溫綿眼睛一亮,立刻湊近握住蘇心的手:姐姐明白就好!修冷哥哥只是玩玩而已,他最後肯定要娶我的~
蘇心感受着對方指甲有意無意掐入自己掌心的力度,突然壓低聲音:但如果…我是被迫的呢?
什麼?
段溫綿表情一滯。
其實我一直想離開。
蘇心眼中泛起淚光,是靳先生用我父親的公司威脅我……
段溫綿的瞳孔微微擴大,僞裝的天真出現裂痕: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