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淤青:不僅如此,他還……
段溫綿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傷痕半真半假——有些是靳修冷情動時留下的,有些則是蘇心今早自己弄的。
天啊!
段溫綿捂住嘴,修冷哥哥居然…
她的震驚不似作僞,顯然沒想到會看到這些。
段小姐,求你幫幫我。
蘇心抓住她的手,如果我能消失,靳先生就會回到你身邊。
段溫綿眼神閃爍,突然壓低聲音:你…真的想走?
蘇心用力點頭:我可以發誓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會客廳陷入沉默。
段溫綿咬着指甲思考良久,突然露出與剛纔判若兩人的冷靜表情:明晚七點,靳氏有個重要董事會,修冷必須出席。
蘇心心頭一跳——
這個小白兔變臉比翻書還快。
後門會有一輛銀色保時捷。
段溫綿語速飛快,聲音依然甜美,內容卻無比清晰,上車後直接去機場,我已經準備好機票和護照。
她從珍珠手包裏取出一張卡片推給蘇心:到巴黎後聯繫這個人,他會安排一切。
蘇心震驚地看着眼前判若兩人的段溫綿:你…爲什麼幫我?
段溫綿突然又恢復那副天真模樣,咯咯笑起來:因爲修冷哥哥只能是我的呀~
但她的眼神冰冷,記住,永遠別回來。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離開,在門口還不忘用甜膩的嗓音說:蘇心姐姐再見啦~
蘇心攥緊那張卡片,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路易這個名字。
她不確定段溫綿是否可信,但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當晚,靳修冷回來時帶着一身酒氣。
他摟住蘇心的腰,將臉埋在她頸間嗅聞:今天見了什麼人?
蘇心身體一僵,強作鎮定:沒…沒有啊。
撒謊。
靳修冷輕咬她的耳垂,你身上有陌生香水味。
蘇心心跳如鼓,正想解釋,卻聽靳修冷笑道:是段溫綿吧?她來找你麻煩了?
他知道?
蘇心背後滲出冷汗:她只是…
不用管她。
靳修冷打斷她,她被家裏寵壞了,總以爲我會娶她。
他嗤笑一聲,要不是看在當年她…..總之,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你不需要管。
蘇心暗暗記下這個信息——
段溫綿對靳修冷來說,似乎也是個不得不應付的麻煩。
第二天傍晚,靳修冷換好西裝準備出門。
蘇心主動幫他調整領帶,手指微微發抖。
緊張什麼?
靳修冷捏住她的下巴。
我…我想等你回來吃宵夜。蘇心垂下眼睫。
靳修冷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在她脣上落下一吻:乖,我儘快回來。
看着他的車駛離大門,蘇心立刻行動起來。
她換上一身黑衣,只帶了手機和那張卡片,悄悄溜向後門。
銀色保時捷果然等在那裏。
蘇心跳上車,司機一言不發地踩下油門。
去機場?蘇心試探地問。
司機點點頭,依然沉默。
蘇心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不是段溫綿,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人。
車子駛入高速,蘇心終於鬆了口氣。
她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來了。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後座底下有備用手機和現金,原手機扔掉。到巴黎後聯繫路易。——D」
D,段的首字母。
蘇心彎腰摸索,果然找到一個黑色小包。
她剛拿出裏面的備用手機,原手機就收到靳修冷的來電。
蘇心一咬牙,將原手機扔出窗外。
看着它消失在車流中,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這樣結束了嗎?
機場人來人往,蘇心壓低帽檐,按照段溫綿的安排順利通過VIP通道。
登機前,她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座城市,心中五味雜陳。
女士,請出示登機牌。
空姐甜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蘇心遞出登機牌,走向廊橋。
就在這時,一羣黑衣人突然衝進登機口!
封鎖所有出口!
爲首的男子厲聲喝道。
蘇心渾身血液凝固——
那是靳修冷的貼身保鏢任影子!
他看着她的眼神透出了些許的歉意,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要捕捉她。
她立刻轉身,卻被另一隊人馬堵住去路。
人羣騷動中,她看到靳修冷緩步走來,西裝筆挺,面容冷峻如冰。
玩夠了嗎?
他輕聲問,聲音卻讓蘇心如墜冰窟。
蘇心後退幾步,突然被人從後捂住口鼻!
一股甜膩的氣味涌入鼻腔,她的視線迅速模糊……
最後的意識裏,她看到段溫綿站在靳修冷身後,依然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卻對她眨了眨眼,口型分明在說:抱歉啦~
蘇心在劇痛中醒來。
手腕上的金屬鐐銬磨破了皮膚,冰冷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這是一間陌生的臥室,四壁都是深灰色隔音棉,唯一的窗戶被鐵欄杆封死。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靳修冷坐在陰影處,指尖夾着一支未點燃的煙,眼神陰鷙得可怕。
蘇心下意識往後縮,鐵鏈嘩啦作響:這是哪裏?
我們的新家。
靳修冷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離市區五十海里的私人島嶼,沒有我的允許,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他捏住蘇心的下巴:喜歡嗎?我專門爲你準備的。
蘇心別過臉,喉嚨發緊:段溫綿呢?她也是你的共犯?
靳修冷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蘇心毛骨悚然:段溫綿?不,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摩挲着蘇心脖子上的藍蝶項鍊,她只是以爲我真的會娶她。
什麼意思?
蘇心警覺地擡頭。
靳修冷鬆開她,走向窗前:十五年前,我被仇家抓走,打得半死,是一個女孩救了我。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她把我藏在閣樓裏,每天偷偷送食物和藥。
![]() |
![]() |
蘇心瞳孔微縮——
這個故事爲何如此熟悉?
我發誓要找到她。
靳修冷轉身,眼中閃爍着偏執的光,三年前,段家拿着當年的信物找上門,說溫綿就是那個女孩。
信物?
一條藍蝶手帕。
靳修冷指了指蘇心脖子上的項鍊,和這個是一對。
蘇心呼吸一滯。
十五年前那個雨夜,她確實把繡着藍蝶的手帕給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
你被騙了。
蘇心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