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微微驚訝，張廷玉竟會祝賀她。她嘴角掛着淺淺的笑，眼底的情緒明亮，不是意有所指。
不過這前後的態度的差別還真是大。
“謝謝二嫂。”楚暮拿着杯子碰上她的杯子。
張廷玉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餘光瞥見從樓上下來的林嬌嬌。她臉上還掛着沒有乾涸的淚。
“哎呦，嬌嬌，這是怎麼了？”大嫂文昭第一個說話，但也只是嘴上客套着，眼中可沒有半分關心。
張廷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但擡起頭來，又是一臉的關切，起身道：“嬌嬌怎麼哭了？是不是峯騰欺負你了？”
楚暮眼明的將張廷玉情緒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張廷玉這是什麼意思？
糖衣炮彈，還是另有所圖？
“伯母，我沒事，只是眼睛突然有點不舒服。”傭人拉開椅子，林嬌嬌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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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淚失禁又犯了？”文昭皺着眉頭，關切的問，但眼底分明藏着幾分揶揄。
林嬌嬌的眸色立即冷下來，知道她是在嘲諷自己。
“沒有啦，大伯母，只是簡單的身體不舒服。”對林嬌嬌沒用的人，她從來不放在眼裏，文昭的幾句冷嘲熱諷算得了什麼。
文昭不再說話，易老太太卻說話了，道：“若是眼睛真的不舒服，還是早些找醫生看看，不然大早上的哭哭啼啼的，終究是不好的。”
老太太語氣很軟，但說出來的話卻跟利刃一樣，刺進林嬌嬌的心裏。
林嬌嬌立即垂下頭去，眼底的神情諱莫如深，她乖乖點頭說：“好。”
“喫飯吧，以後飯桌上別說什麼淚不淚的。”易老太太略帶情緒的說。
人上了年紀，最忌諱的就是眼淚，似乎是留給自己的一樣。
用過早飯後，易亦辰和楚暮也準備回家。
易亦辰被老爺子叫去書房臨時有事，楚暮站在門口等車來，身邊還跟着幾個拿着禮盒的傭人。
這時，張廷玉走上前來，衝着傭人們使了個眼色。兩人有眼力勁兒的離開，張廷玉開口道：“楚暮，你想要的，林嬌嬌給不了你，我可以給你。”
話說的突然，楚暮驀然看向張廷玉，輕笑道：“此話怎講？”
“你想找林記，我可以給你提供線索。”張廷玉對視上楚暮的眼睛，野心勃勃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果然如她所想，那日張廷玉找林嬌嬌，是拿到林記線索的。只是當時和林嬌嬌的合作剛剛敲定，她想觀察觀察林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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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場牌桌，讓她明白，林嬌嬌最大的聰明，用在了易峯騰身上，對日後易氏更不會有什麼助力。所以她才轉向楚暮。
楚暮不加掩飾的打量她，問：“二嫂想要什麼條件呢？”
“你拿到了王室訂單，接下來的計劃應該會給工作室做一波營銷宣傳，來接住王室和E·shine給你的這波流量。”
張廷玉胸有成竹的說：“再加上之前工作室樹立的良好口碑，讓公司更上一個臺階是沒有問題的。但是……”
張廷玉欲言又止，楚暮看着她沒說話，想聽聽她後面怎麼說。
見楚暮來了興致，張廷玉繼續道：“但目前你工作室只有兩個人，加上你正在接觸的獨立設計師，也不過三個人。
三個人顯然是接不住這波紅利的，但高定珠寶最看重的就是設計和寶石質量。你設計天賦異稟，但你沒有礦石，想買到好的寶石，不容易。
不然你也犯不着爲了一顆綠寶石，來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