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藤野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竟後來都擦在了林嵐的愛馬仕絲巾上。
藤野後來不哭了,是被林嵐給打的!因爲後知後覺的發現絲巾被當成了擦鼻紙。
幾人笑笑,酒過三巡,都有點暈乎,3人陸續睡了。
沈若寧和許韻歌轉戰陽臺,披着單薄毛毯,縮在窗邊竟也能清晰的看到亮起暖黃燈光的埃菲爾鐵塔。
許韻歌咬着脣感慨,“名不虛傳啊,擡頭就看得到。”
到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僅僅一座塔,給了世界女孩子或許都想要的某一種的感覺,感情裏的狀態,何時何地,擡眼即在身邊。
兩人的紅酒杯滿了空,空了再滿上。很快,腳下就倒着兩三個空瓶子,神思恍惚的蜷縮着坐在欄杆邊上,許韻歌環抱着雙膝,眼神迷離。
她說:“你不知道,我等這場婚禮,多少年了。”
沈若寧說:“你又知不知道,我曾經等了他多少年,卻不自知。”
兩人均是苦澀一笑,捲髮被風揚起,遮住微醺色的紅脣,心底蔓延的思念都變成了喉嚨裏涌進的冷酒。
塔在她眼中,都疊出了雙影。沈若寧跌跌撞撞湊過來,“我要是你,就不顧及那麼多。”
她搖頭,“我當然希望這樣,可我總也無法直視,當我看到顧穎躺在血泊裏,我的婚紗上全是她孩子的鮮血,我……我做不到忽視。”
眼底的水霧都聚集到眼角,下顎一皺,淚水決堤,“我……你不知道,我多想和他在一起,想到從登機那一刻起就每分每秒都恨不得回頭。”
“我懂。”沈若寧將她攬入懷中,她不住的肩膀顫抖,青蔥手指在臉頰處蹭了好多次,眼淚就是止不住。
當初和薛承安離婚,都沒到這種傷心的境地。
許韻歌哭了很久,久到靠在沈若寧懷裏累的睡着,夢裏還滿是厲司南的身影。
他穿越人海站在迫降的機場裏,緊緊的擁抱了她。
他站在埃菲爾鐵塔下,巴黎的春風裏,淺笑招手:“韻歌,過來。”
他陪她在酒店陽臺小酌一杯,一手捏着紅酒杯,一手攬着她,和埃菲爾鐵塔一樣,擡眼即在身旁。
夢境雖然虛妄,但最後,畫面似乎都回到了最初,她第一次在厲司南的私宅裏過夜,手指夾着一支菸,他緊蹙着眉心,顯得很生氣,霸道強硬的攬過她的腰身,奪過煙碾滅。
高冷的問:“女人抽什麼煙?”後來,也霸道的警告她說,“往後我見你抽菸一次,就上你一次。”
畫面停滯,彷彿時間也跟着停滯了。
腦海裏在下意識的浮現時,就是他和顧穎一同離開的背影,冰天雪地裏,怎麼叫都不可能回頭……
“司南,別走,別離開……”
“司南!”
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是空白的天花板,出了一身冷汗,耳邊的碎髮都粘黏在側臉上。
起牀趴在洗臉池邊,冷水撲面,纔將自己從夢境拉回現實。衝個溫水澡,裹着浴巾出來,鬧鐘才響起,被她按掉。
端一杯熱茶坐在飄窗邊喝完,沈若寧也醒了,睡眼惺忪,偏頭問她,“幾點了?”
瞥一眼腕錶,“6點41分。”
“9點的飛機,好睏再睡會。”沈若寧包着被子,悶頭倒下。但沒多久,她的手機鬧鈴就可勁兒的響起,微信滴滴的更是沒完,沈若寧煩躁的一軲轆坐起,“啊啊啊……”
“誰呀?”
電話被接通,只聽沈若寧怒吼道:“姓喬的,你是不是皮緊實的很?本小姐給你鬆一鬆,嗯?9點的飛機,我皮膚要睡到自然醒纔會美,別打了!”
手機被沈若寧無情的掛斷,扔在牀頭,包着腦袋又睡下,二次仍舊不安穩。
因爲精神抖擻的藤野來敲門了!
舉着iPad的衝進來,喊道:“一早我就刷頭條,司南哥吊打碰瓷狗仔,簡直帥炸天,股票都回溫一點。”
許韻歌的心一緊,聽到關於他的消息,默默接過藤野手中的iPad,翻看了好幾回,嘴角抿出一絲笑意,心道,你狀況穩妥就好。
藤野湊近,“帥嗎?”衝她眨巴眼睛。
許韻歌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抱枕就衝着腦袋砸過來,緊接着就是沈若寧的怒火,“乾脆把你掛在埃菲爾鐵塔尖上去當個信號天線吧!”
“大清早,火氣兒這麼大。”藤野做個調皮的鬼臉,小聲嘀咕着。
許韻歌被她們環繞身旁,陰霾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緩慢收拾行李,下一程即將轉戰摩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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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酒店的簡餐,幾人大快朵頤進食完畢,一人一杯星巴克,喝完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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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咖啡的原因,第二次旅程並沒有睡覺的欲望,許韻歌和沈若寧並排坐,一會兒推開窗戶的格擋板,看高空漂泊的雲層,心情都開闊了許多。
閒暇時,偏頭過去八卦沈若寧,“你和喬立諾?”
沈若寧從前看似高冷傲嬌,熟悉了才知道,她只是神經大條,反射弧很長罷了。但當許韻歌問起喬立諾,她卻能敏感的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眼神還有點小閃躲,咳了幾嗓子,說:“沒什麼。”
“他每天都聯繫你吧。”
“嗯,是。”沉聲回答,後又推翻搖頭說,“不,也不是。”
自個能把自個攪亂,揉一下發絲,最後篤定說:“我不知道。”
許韻歌笑,“喬立諾是個好男人,心思細膩,生活雖然單調,卻很專情。”說完,又頹然覺得不妥,“你們認識的時間肯定比我長。”
沈若寧眼神陷入沉思,“按理說,應當我是瞭解他的。只是……”
“只是沒想到,他會將對你的感情藏匿這麼多年。”許韻歌一語道破。
沈若寧不吱聲,垂頭沉思着,好似在回憶什麼。隔了很久,她纔開口,“他不顧安危保護我的時候,我的確感到詫異。後來,他醫院裏告白,我腦子實在太亂,就逃走了。”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跑掉的,只是給你緩和並理清思緒的時間罷了。”許韻歌抿脣笑道。
話音剛落,後面的機艙起了一陣小騷亂,只見好幾名空乘小姐奔向經濟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