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鋪着褪色的紅絨布,放着枚銀質徽章和半張泛黃的照片。
徽章上的圖案和黑衣人裝置裏的海閣標誌一模一樣,只是邊緣多了圈橄欖枝。
照片上是兩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站在海洋研究所的門口。
其中一個是徐振國,另一個人胸前的口袋裏插着支鋼筆,筆帽上的寶石和陸淵的玉佩同款
“這個叔叔是誰?”
星遙指着照片,突然發現那人的手腕上,有塊和雪球尾巴顏色一樣的胎記。
陸淵接過照片時,指尖突然被徽章上的尖刺劃破。
血珠滴在照片上,徐振國旁邊那人的臉突然變得清晰。
眉眼間竟和陸淵有七分相似。
“是我舅舅。”
陸淵的聲音發顫“我媽媽說他在三十年前的科考中失蹤了。
顧源安湊過來,指着照片背景裏的船:“這是探索者號,就是黑衣人那艘打撈船的前身。”
雪球突然對着金屬盒低吼,尾巴炸成蓬鬆的一團。
小蘇甜發現紅絨布下還藏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潦草,像是在緊急情況下寫的:“海閣內部有叛徒,終極容器的座標是假的,真正的入口在極光最亮的地方。”
星遙突然指着紙條邊緣的水印,那是個小小的星芒圖騰,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王安琪把紙條對着光看了又看,突然想起徐靜的日記本里有同樣的筆跡。
“這是徐靜阿姨寫的。”
她的指尖劃過叛徒兩個字。
“她肯定發現了什麼祕密。”
蘇心抱着雪球,小傢伙的耳朵突然抖了抖,目光投向遠處的冰山。
那裏的雲層正在散開,露出片淡紫色的天光。
……
晚餐時,雪球已經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它蹲在星遙的椅子上,搶着吃她盤子裏的魚肉。
小蘇甜把徽章別在書包上,說要研究上面的橄欖枝代表什麼。
陸淵的玉佩始終發燙,他翻開徐振國的日記,在最後一頁找到了張手繪的地圖,標註着極光最強的區域,旁邊寫着:“唯有雙生血脈能開啓,星光爲匙,海靈爲引。”
星遙趴在桌上畫極光,蠟筆塗得太重,把紙都戳破了。
“陸叔叔,雙生血脈是不是我和姐姐?”
她舉着畫紙,上面的綠色光帶裏畫着兩個手拉手的小女孩。
陸淵摸了摸她的頭,目光落在小蘇甜正在調試的設備上。
那是老周給的能量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隨着八音盒的旋律忽高忽低。
深夜的甲板上,顧源安正在檢查救生艇。
陸淵走過來,遞給她瓶威士忌:“老周剛發來消息,海閣的船隊已經到了白令海峽。”
顧源安灌了口酒,烈酒灼燒着喉嚨:“他們比我們快,肯定是有內鬼。”
陸淵望着星遙船艙的方向,那裏的燈光已經滅了,只有雪球偶爾發出幾聲輕哼。
星遙其實沒睡着。
她抱着八音盒,聽着隔壁小蘇甜均勻的呼吸聲,突然發現芭蕾小人的藍光和窗外的星光連成了線。
雪球跳到她的牀上,用尾巴捲住她的手腕,星芒圖騰的光芒順着尾巴流到雪球身上,小傢伙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藍寶石。
“你也能看見嗎?”
星遙輕聲問,雪球舔了舔她的手心,帶着海水的鹹味。
透過舷窗,她看見遠處的夜空中,綠色的極光正在緩緩流動,像條巨大的絲帶,在黑暗中舞出優美的弧線。
八音盒突然響起《卡農》,芭蕾小人旋轉的方向,正好對着極光最亮的地方。
小蘇甜被音樂聲吵醒,推了推眼鏡爬起來。
“能量檢測儀有反應了!”
她指着屏幕上跳動的峯值。
“比在沉船那裏強十倍!”
星遙把雪球抱起來,小傢伙的爪子正踩着那張紙條,極光的光芒透過舷窗照在紙上。
“極光最亮的地方”幾個字突然發出熒光。
船身又開始輕微晃動,這次卻帶着種奇異的節奏,像是在呼應着什麼。
陸淵的玉佩從領口滑出,與八音盒的藍光交匯成束,穿透船艙,直指極光深處。
星遙突然明白了徐靜紙條上的話,她輕輕吻了吻雪球的額頭:“我們要找到真正的入口了,對不對?”
雪球發出聲溫柔的嗚咽,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遠處的冰山在極光下泛着夢幻的光,彷彿有無數祕密正在甦醒。
而船艙裏的孩子們,正睜着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黎明前的船艙靜得能聽見冰山融化的聲音,星遙攥着那張發熒光的紙條,指尖被邊緣的毛邊蹭得發紅。
王安琪端着熱牛奶走進來,看見女兒正對着舷窗發呆,玻璃上凝着她呵出的白氣,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小太陽。
“怎麼不多睡會兒?”
她把杯子放在牀頭,指尖觸到星遙微涼的耳垂。
“今天要穿厚外套,外面零下二十度呢。”
星遙突然轉身抱住她的腰,小臉埋在柔軟的羊毛睡衣裏:“媽媽,徐靜阿姨會不會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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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傳來,王安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撫摸着女兒發頂的軟毛,那裏還彆着小蘇甜的藍水晶發繩:“當然啦,她看着你長大的,你滿月時穿的紅棉襖,還是她親手縫的呢。”
甲板上的積雪被風吹成小漩渦,顧源安正在給救生艇裹保溫層。
陸淵走過來,手裏的地圖被凍得發脆,邊角捲成波浪形。
“老周說極光最強的地方在冰川峽谷。”
他指着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區域:“但那裏有暗礁,船開不進去。”
顧源安往手上哈了口白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指尖:“我帶孩子們坐衝鋒舟過去,你和修冷在船上接應,保持通訊暢通。”
小蘇甜抱着能量檢測儀跑過來,屏幕上的綠線跳得像受驚的小魚。
“雪球不見了!”
她的圓框眼鏡上沾着雪花,睫毛上甚至掛着細小的冰碴。
“我早上起來就沒看見它,木箱是空的。”
話音剛落,星遙突然指着船舷,那裏有團白乎乎的東西正蹲在欄杆上,尾巴掃過結霜的甲板,留下道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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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
星遙的喊聲驚飛了棲息在桅杆上的海鳥。
北極狐轉過頭,嘴裏叼着塊閃着藍光的冰塊,晶瑩剔透的,像塊凝固的海水。
它縱身躍下欄杆,輕盈地落在星遙腳邊,把冰塊放在她手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