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舅舅

發佈時間: 2025-09-02 15:3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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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極光號”駛入雷克雅未克港口時,細密的冷雨正斜斜地織着網。

雨點打在甲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迅速匯成小溪,順着欄杆的凹槽蜿蜒流淌。

星遙趴在舷窗上,鼻尖在玻璃上壓出個小小的圓印,呼出的白氣很快模糊了視線。

她趕緊用袖子擦掉,指着碼頭上的彩色小房子:“媽媽你看,它們像不像撒了糖霜的蛋糕?紅色的屋頂就是草莓醬!”

王安琪正給安之裹厚厚的羊毛圍巾,柔軟的毛線蹭得嬰兒臉頰發紅,聞言順着女兒的手指望去。

那些紅頂白牆的建築確實像童話書裏的插畫,煙囪裏冒出的白煙在雨霧中緩緩散開,像給房子繫上了棉花糖圍巾,連空氣裏都飄着淡淡的甜意。

顧源安提着沉甸甸的行李走在最前面,衝鋒衣的拉鍊拉到頂,只露出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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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門熟路地拐進條石板小巷,雨水打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濺起的水花沾溼了褲腳。

巷口的咖啡店飄出濃郁的肉桂香氣,混着剛烤好的面包味,讓人瞬間忘記了旅途的疲憊。

“朋友說在這裏等我們。”

他推開掛着風鈴的木門,銅鈴“叮鈴叮鈴”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迴盪。

櫃檯後穿圍裙的老闆娘立刻笑着迎上來。

她的睫毛上沾着面粉,像落了層薄薄的雪,手裏還拿着把木鏟:“顧先生對吧?伊瓦爾在地下室等你們,他剛烤了黑麥面包,還熱乎着呢。”

星遙抱着安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玻璃上畫着小房子,看着雨痕像小溪一樣流淌。

安之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窗外。

那裏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對着咖啡店拍照,相機鏡頭的反光在雨幕中閃了下,像顆冰冷的星星。

“那人的圍巾和雪球一樣白。”

星遙的聲音剛落,北極狐突然從她懷裏躥出去,毛髮炸開像個小雪球,對着門口低吼,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地下室的木門藏在酒架後面,上面掛着串風乾的魚乾,散發着鹹鹹的海味。

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響,揚起的灰塵在手電筒光束中跳舞,像無數細小的螢火蟲。

伊瓦爾正坐在堆着彈藥箱的木箱上擦獵槍,槍管的寒光映着他滿是皺紋的臉,每道溝壑裏都藏着風霜:“海閣的監獄在冰川下面,像只藏在冰層裏的野獸。”

他把張泛黃的手繪地圖推過來,紙張邊緣都捲了邊,上面用紅筆標着密密麻麻的巡邏路線,像蜘蛛網一樣。

“守衛每小時換班,換班間隙有三分鐘盲區,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陸淵的手指輕輕撫過地圖上的冰川輪廓,指尖的溫度讓紙張微微發皺,突然停在個標記着五角星的位置。

“這裏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個特殊區域。”

伊瓦爾灌了口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嚨,喉結滾動着:“地熱溫泉,水溫常年保持在四十度,是監獄的能源中心,就像野獸的心臟。”

小蘇甜突然調出衛星地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指着溫泉附近像血管一樣的管道。

“這些管線連接着所有牢房的溫控系統,如果能切斷這裏的電源,至少能讓監控失效十分鐘。”

她的話被星遙的驚呼打斷。

因爲安之正抓着伊瓦爾放在旁邊的獵槍揹帶,小小的手指緊緊攥着,星芒圖騰的金光順着深棕色的皮革蔓延,在冰冷的槍管上畫出道閃電狀的紋路,像道溫暖的符咒。

“這孩子……”

伊瓦爾的眼睛瞪得滾圓,手裏的威士忌差點灑出來。

他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古老傳說,雙生星芒能操控自然之力,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了。

“她身上有海靈的祝福。”

徐靜趕緊把安之抱回來,指尖觸到女兒發燙的額頭,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

“她累了,剛纔在船上沒睡好。”

星遙卻指着地圖上的監獄主樓,小手指點着某個區域:“那裏有好多藍色光點,和沉船裏的海靈晶一樣,在眨眼睛呢。”

八音盒在她懷裏輕輕震動,芭蕾小人的藍光穿透木質外殼,在地圖上的光點處凝成小小的船影,帆影在微光中輕輕晃動。

深夜的冰川像頭沉睡的巨獸,呼吸間吐出白濛濛的寒氣,凍結了周圍的一切聲音。

顧源安帶着陸淵和靳修冷穿過狹窄的冰裂縫,冰鎬敲擊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篤篤篤”的,像在敲打着巨獸的心臟。

星遙和小蘇甜留在安全屋,卻偷偷搬來個小板凳,踩在上面打開了伊瓦爾的無線電,信號發出“滋滋”的雜音。

“爸爸,你們左邊有巡邏車!車燈很亮!”

顧源安聞言立刻揮手示意隱蔽,三人迅速躲進旁邊的冰洞。

探照燈的光柱擦着他們的頭頂掃過,在冰面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怪物的爪子。

溫泉中心的機房比想象中悶熱。

空氣中瀰漫着鐵鏽和硫磺的味道,管道上的壓力錶指針微微顫動,像在緊張地跳動。

小蘇甜通過無線電指導陸淵操作,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着點失真的清脆。

“按下紅色按鈕,會觸發五分鐘的蒸汽警報,煙霧能擋住攝像頭。”

陸淵的手指剛觸到滾燙的按鈕,胸口的玉佩突然發燙,像有團火在燃燒。

監控屏幕上,個白髮老人正對着鏡頭比劃着什麼,手指快速地動着。

胸前的鋼筆反射着微弱的光,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舅舅徐明遠!

“他在說密碼!”

陸淵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是我媽的生日,一98706一5!我永遠都記得這個日子!”

靳修冷的青銅鎖鏈像條靈活的蛇,悄無聲息地纏住最後個守衛的腳踝,鏈節碰撞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就在這時,蒸汽恰好噴涌而出,白色的霧氣瞬間填滿了整個走廊,像條柔軟的毯子。

陸淵趁機撞開牢房的鐵門,“哐當”一聲,鐵門撞到牆上彈了回來。

徐明遠正趴在冰冷的鐵窗上,手裏緊緊攥着半張照片,指節都泛白了。

“舅舅!”

陸淵衝過去抱住他。

老人的肩膀單薄得像片枯葉,卻在看清他胸前玉佩的瞬間老淚縱橫,渾濁的淚水順着皺紋滑落。

“小淵,你終於來了……安之呢?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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