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淮很維護許韻歌,顧老太看得出來,還出言譏諷道:“司南這孩子眼光真是差,看上的女人給了他戴多少頂綠帽子都不曉得。”
“顧奶奶,請你說話注意言辭!”許韻歌忍不了這種話。
“那就讓這個男人躲開,我們單獨聊聊。”對方眉梢輕挑,一臉不耐煩,“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跟你耗着,快點。”
“請您不要太過分。”南風淮更不樂意了。
許韻歌拉住他,搖頭示意,“南風,你先回去吧,我能應付。”她眉眼沉靜,眸子似沁着靜謐的潭水,波瀾不驚。
“那你……”
“回去吧。”她眼神都遊移在顧老太身上,用力扯了扯他的警服袖口。
南風淮只好轉身,與她擦肩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囑咐,“你小心點,隨時給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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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表示知道了。
南風淮這才離開,電梯門隔離開時,顧老太也對身後的管家說:“你回病房,別再讓那個臭小子有機會探視,我一會兒回來。”
“好的,董事長。”
支開了旁人,許韻歌才說:“顧奶奶,請指教。”
“談不上指教,只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顧老太走近,柺杖發出篤篤的聲響,她停在許韻歌耳畔,饒有深意的笑道:“一筆對你,對我都好的交易。”
“哦?有這樣的好事?”許韻歌轉頭,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電光火石的摩擦着。
“當然,聰明人總是可以雙贏。”顧老太說着挪開視線,委婉了下,“穎兒這個孩子心事太重,可說到底她只是想要嫁給司南這麼簡單,我做奶奶的,當然要成全孫女。你說呢?許小姐。”
短暫的沉默,許韻歌思忖着開口,“那是你們顧家的事,而我,姓許!”
這般強烈的對峙,讓顧老太不自覺眯起了眼眸,心道這個女人變得不好對付了!
“許小姐,世上男人多的是,何必糾結一個厲司南呢?”顧老太一看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甚至糖衣炮彈道:“一張空白支票,價格由你填寫,怎麼樣?”
這是要用錢,打發她走人的架勢。
許韻歌更不喫這套了,正要回答,被再次打斷。
“許小姐!我勸你三思後行,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用商量的口吻談話,再見面,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語氣凌厲了許多,若是以往,許韻歌多多少少會被震懾住,畢竟對方是商界的鐵娘子。
許韻歌垂眸一笑,撩開耳邊的散發,坦然說:“好,顧奶奶都拋出了支票,我不接着怎麼好意思呢?”
“算你聰明。”
緊接着,許韻歌俯身貼近,一字一頓的回答,“我要,就要顧氏所有的財產!”
驀地,顧老太眸子一緊,眼底可見騰然升起的怒火,“胃口不小啊。”
許韻歌一派輕鬆,“如果胃口小,就不會黏着厲司南不撒手了。”她轉眸,“我這樣回答,符合你們對我的想象嗎?”
“你……”對方怒不可遏,就要擡手打她。
她一把握住顧老太,“奶奶小心點,別崴了腳摔着,監控現在可都不好使。”她勾脣笑道,“您的寶貝孫女,以前可是慣愛用受傷陷害這一招的,我忍了不少回,但我不會一直忍!”
話音落了,許韻歌鬆開手,後退幾步,巧笑着微微頷首,隨後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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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聲響,迴盪在整個走廊裏。醫生查房的時間到了,一羣白大褂的醫師在來回走動。顧老太凝視她被白大褂們淹沒的背影,冷哼一聲,“不見棺材不落淚,遲早讓你喫點苦頭!”
……
病房裏很安靜,靜到掉一根針都能清楚聽到回聲。
喬立諾坐在牀邊,沉默了很久,伸手想要去觸摸沈若寧的手,剛握到卻被她使勁兒抽離。
她固執的別開腦袋,不肯去看他的眼睛,實則是不敢去看。
“總裁會處理好一切的,我相信他。”喬立諾結巴着,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謅來這麼一句。
她沒反應,反而閉上眼睛,佯裝睡着。
“就算……就算你是兇手,我也心甘情願去給你抵罪,我是真心的!”他強調道。
“若寧,你就算不喜歡我,也給我一個機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讓我陪着你吧。”他再度去握住她的手,無論沈若寧怎樣使勁,都無法再掙脫出來。
她沒了力氣,死咬着下脣不說話。
臉上裹着的紗布,也滲出了血跡,寧可忍着疼也不再吭聲。
喬立諾不敢再勉強她,以免她情緒激動再掙開傷口,索性鬆開了手。
沉寂一會兒,他彷彿想通了,厚着臉皮道:“就算你不吭聲、不同意,我也賴着你不走,我就是狗皮膏藥!”
她緊閉的眼眸有所鬆動,眼球轉來轉去,顯然是在聽。
“若寧?”他試探道。
這時,門咯吱一聲響動,許韻歌和準點查房的醫師一同進來了。
喬立諾端坐,不再言語。
主刀醫師術後換了整形外科的醫生,女醫生拿着鑷子輕巧去挑紗布縫隙,查看粘合度以判斷傷口是否正常生長。
這其實會有點疼得,沈若寧呻銀了幾聲。
“疼習慣就好了。”女醫生淡定道,對她來說,司空見慣的事。
“咳咳,麻煩你手輕一點,她怕疼……”喬立諾提醒道。
女醫生停頓了下手,轉而輕緩了點去挑紗布,檢查完畢後,看着喬立諾笑道:“你是個好男朋友,但是手術當天假裝老公簽署手術單的事,醫院還沒跟你算賬呢!”
此話一出,許韻歌怔了下,佯裝熟睡的沈若寧也睜開了眼睛,凝視喬立諾,眼神問道,怎麼回事?
“額……”他一時語塞。
女醫生也就是爲了堵他一下,莞爾對沈若寧說:“你病危的時候,要是他不在,這會你恐怕都因爲沒人簽字而毀容了。”
一語中的,攬回了話頭,女醫生淡然對身後實習生繼續道:“防止術後發炎感染,是最重要的,下午整理如何做的筆記給我。”
一衆人撤出了病房,喬立諾呆着更手足無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