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韻歌追了上去,海水冰冷刺骨,幾乎能麻痹人的肢體觸覺,而且水裏行走艱難。
好不容易摸到顧穎的衣角,扯着她後退,她的身體更爲冰冷!
顧穎被凍的麻痹了,神思顛倒,嘴裏卻不住的唸叨着一個名字,“司南!”
費了虎牛之力將她拖回岸邊時,風一吹,簡直要把人凍僵,許韻歌趴在身邊不住的拍打顧穎的臉,幾次試圖叫醒她都失敗了。
實行緊急救援,按壓胸膛,她吐出好幾口海水,瑟瑟發抖的脣裏輕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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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拽起她的手,使勁的搓着,自己也是凍到臉色發青。還朝沙灘邊喊,“救命,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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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遼闊,聲音被海風盡數吞沒了……
拘禁室內,厲司南一拳打在牆壁上,骨節蹭破了皮。始終不能出去,相反的他一開門,居然還多出兩個警察守在門外,將他逼回來。
“我找南風淮!”他下顎緊繃,嗓音冷冽的說。
門口的人,壓根就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拐角傳來陰陽怪氣的嗓音,“哎呀,厲總裁,缺什麼嗎?隨時跟我說啊,我幫您準備。”
陳組長嘴裏噙着一根菸,看似表情諂妹,實則就是一副看好戲的臉,一副你也有今天的模樣。
猛咂一口煙,輕吐了繼續道:“南風組長很忙的,估計在等局長回覆吧。都三更半夜了,領導肯定睡了,怎麼也得明天了。”
他眼眸一眯,周身肅殺的氣息全部顯露出來,捏着雙手的指節,發出嘎嘣脆的輕響聲,這讓陳組長不禁一哆嗦,手上煙都跟着一抖,“這……這裏是警局。”
厲司南勾脣冷笑,努努嘴示意陳組長看身後。
不等對方反應,只感到一股力道提着後衣領,猛地朝後一提,一記重重的拳頭就砸下來,疼來的措手不及。
只聽着陳組長哀嚎着倒在地上,南風淮喊:“司南,快出來!”
他立刻衝出拘留室,朝外奔,湊巧碰到幾個值班警察,身手敏捷的躲在文檔櫃後面。
還是陳曉曉突然冒出來,扭着那兩人朝外走,一邊藉口道:“剛有輛車爆胎了,快幫我修一修,不然明天我完蛋沒法交代了,修好請你們喫飯!”
幾人身影消失,厲司南才得以成功消失,想打車可路上太空曠,壓根沒有任何出租車的蹤跡。
這時候,南風淮搞定了身後幾個年輕輔警,拍厲司南肩膀提醒道:“跟我來。”
坐上一輛警車飛馳出去,車廂內南風淮說:“陳曉曉接到一個出租司機報警,說今晚有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去了彩虹港灣,其中一個女人身穿病號服哭着去的,懷疑不對報了警。我猜是顧穎和許韻歌。”
厲司南眸子一緊,嘴裏重複道:“彩虹港灣……”
“那個地方有什麼特殊?”
他徑直回答:“是我第一次見顧穎的地方。”
兩人似乎都感覺到不對勁兒,南風淮一腳猛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趕到時,厲司南一眼就看到了海灘邊的人影,一下車就狂奔而去。
只見兩個女人渾身都溼透了,許韻歌顫抖的按壓着對方胸膛,擡眸看到厲司南的一瞬間,就崩了,“司南怎麼辦?她的身體好冷……”
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裹在顧穎身上,打橫抱起,對許韻歌說:“不要怕,跟着我!”
厲司南腳步飛快,朝回走,南風淮氣喘吁吁奔來,見許韻歌渾身發抖,趕緊脫下外套裹緊她,摟住朝回走。
安妥在警車後座,朝醫院飛奔。
時間彷彿在和人賽跑,顧穎脈搏微弱,好像隨時都會停止跳動,每個人都懸着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
被厲司南抱着朝急救部門狂奔,醫護人員圍上來,用移動病牀將她推進搶救室內時,顧穎的嘴脣都發烏了!
真是命懸一線的一刻!
宋餘接到消息趕來時,知道顧穎跑去海邊尋短見,憤怒的像一頭獅子,一把揪住厲司南,“都是你,厲司南!”
眼看着就要扭打在一起,許韻歌衝上去,一把推開宋餘,歇斯底里的喊:“夠了!”
她眼淚洶涌,質問道:“感情的事,能怪誰呢?”她一句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護士從搶救室裏出來,下了危機通知單,有點遺憾的說:“做好心理準備吧。”
那瞬間,彷彿一記重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房上,尤其是許韻歌。她死死的咬住嘴脣,身上的警服被沾溼,散發着淡淡的潮氣,“司南,這都是我們的錯。”
這一刻,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宋餘轉身,一拳打在牆壁上,肩膀顫抖的厲害,一個大男人,抑制不住痛哭流涕。
手術檯上,眼皮沉重的顧穎,感到身體被一次次電流激起,喉嚨裏堵着一口悶氣,憋不住,喘不上,極其難受。
“病人不行了!”有道聲音說
最後一刻,她恍惚的記憶裏在最近的時光裏,感受到的唯一一縷溫暖浮現,是兩句很簡單的對話。
“我心裏空空的。”
“那……怎麼才能填滿?”
嬉笑又認真的話徘徊在耳邊,並有一個聲始終的重複,“穎兒,穎兒,穎兒……”
“滴滴滴……”心臟儀器停轉又起伏。
“病人心跳恢復了!”
“把門口那位呼喊的家屬,換無菌服帶進來!”
“好的,趙醫生。”
顧穎只覺得眼皮似乎沒有那麼重,有微弱的氣流正在從身體裏朝外洶涌,耳畔靠近了低沉的聲音,“穎兒……求你,醒醒吧。”
意識消失前,她緊緊記住了這一句。
護士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滿頭大汗道:“搶救成功。”
許韻歌捂住嘴巴,眼眶一下子就酸了,厲司南扶住她肩膀,兩個人都險險的鬆了口氣,心口的大石頭,算是放下了一角。
深夜裏,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落在病房裏,許韻歌洗了熱水澡蜷縮在陪牀上,喬立諾和厲司南並排坐在沙發裏,沈若寧沒有睡靠在病牀頭,三個人都望着許韻歌單薄的背影。
喬立諾用胳膊肘戳一下厲司南,“總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