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緊握，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沈若寧第一次嚐到了，痛徹心扉很一個人的感覺。
然而，這感覺卻是親哥哥給予的，簡直讓她此生難忘。
她衝過去瘋狂的撕扯幕布，嗓音沙啞卻又尖銳的喊：“沈臨風，我跟你斷絕兄妹關係，從此有你沒我！”
動靜很大，惹的幾個年輕警官連忙進來壓住她，以免她將投影儀都拆下來卸了。
喬立諾是陪同沈若寧一起來的，卻不能進審訊室內，只能等候在休息室，聽到她的嘶吼聲，他第一時間衝進去，多少個警察都攔不住。
眼見着她像一只孱弱的小倉鼠，無所依靠的蜷縮在角落裏，他的心就擰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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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靠近過去，“若寧。”
她一擡眼，看向他時哇地一聲哭了，撲進喬立諾懷裏，“我沒有爸爸了，我什麼都沒有，他居然處心積慮的害我！”
哽咽中帶着濃濃的恨意。
喬立諾扶着她的後背輕拍，“你還有我，剩下的路，無論怎樣都有我陪你走！”
……
跑車已經駛離市區，朝一處偏遠的鄉下小路上柺，路都是沒有油過的那種，佈滿小石子，顛簸的厲害。
許韻歌張望車窗外的壞境，簡直就是鳥都不生蛋的地方。
疑惑問：“選傭人都從這裏選嗎？”
厲司南解釋說：“並不是，都會從專門的培訓機構裏選女傭，只是那家人被沈臨風藏在這裏了。”
“你怎麼知道？”出於警察的天生敏感，後座的南風淮多問了一句。
“我能收集的不只有商業情報，有時候要促成一樁生意，甲乙雙方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友好，實質都是背後有利益交錯縱橫。”他冷靜的說，語氣溫涼。
這讓許韻歌不由得多朝他偷瞄一眼，心道，資本家果然都是有手段的！
南風淮：“哦。”
目的地到了，是最深處一家農戶，看上去破爛的厲害，房都是危房，年久失修的那種。
“一看就是很多年沒住過人，最近才搬來的。”南風淮眯着眼眸，分析說。
門口奔着兩個小孩子，嬉笑追鬧彼此，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出來吼一嗓子，小孩子乖乖回了房間。
同時，男人也看到朝房子走來的厲司南一行人，表情頓時變得防備起來，想要佯裝看不到轉身進屋。
“兄弟，等一下！”厲司南喊了一聲，加快腳步上前。
男人轉過來，皮笑肉不笑道：“哦，是問路嗎？小路朝北直走就能到高速口。”
“不問路，問人。”不得不說，厲司南嚴肅起來，總會給人一種無形的震懾感和壓迫感。
因爲對方抹了額頭一把汗水，“這裏窮鄉僻壤，我們也不認識幾個人，你可能問錯人了。”
這時，房子傳出女人兇巴巴的聲音，“劉大漢，你跟誰絮叨呢？老孃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都不下奶了，明天就給我買機票，訂月子中心，我要回孃家！”
女人嗓門尖銳，這麼一吼，孩子哇地一聲就哭了。
許韻歌故意說：“窮鄉僻壤的人？”
“我不認識你們，趕緊走。”男人不想繼續周旋，前腳進去就要鎖門，還是南風淮健步衝上去，一把按住對方，掏出證件。
“警察，老實點！”
按住男人，厲司南擡腳進了房屋，裏面的傢俱都是臨時搬進來的模樣，牀頭坐着個臃腫的產婦，見人進來，正要怒罵，一看厲司南的臉，立刻驚了。
“厲……厲總裁？”對方結巴的試探道。
許韻歌看這個女人實在眼熟，腦海裏一搜索，猛地想起她頭一次去沈家做客時，這產婦還是沈家廚房裏打下手的一個女廚師！
“你是沈家用過的人？”她問道。
女人反駁，“什麼沈家，你們找錯人了！”
許韻歌幾步上前，再次確認，“你就是，我不會認錯的。”
對方目光有點閃躲，但還是撒潑無賴的一口咬定不是，這時厲司南已經打量她許久，冷哼一聲。
“那恐怕拿不到沈臨風手裏的一分錢了。”一句話，冷冷的甩給了對方。
“什麼錢，不懂你說什麼。劉大漢，你這個窩囊廢家都守不住，快趕他們出去！”女人嗓門尖銳，全然不像個孱弱的產婦。
她男人被南風淮鉗制的死死的，稍微一掙扎，就嘰哩哇啦的發出慘叫，別說趕人了，壓根從南風淮手下就掏不出來。
女人一見，更氣了，抓起空了水杯就朝男人腦袋上砸過去，“我怎麼跟了你這個廢物！”
這時，厲司南已經失了耐心。
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是空白的，壓在桌面上。
“我沒有閒情逸致跟你這麼耗下去，沈臨風給你多少錢，我雙倍，只要你給我想要的，這錢還能再加。”他豪言壯語一放。
愛財的人，沒有不心動。很顯然，女人心動了。
賊眉鼠眼的偷瞄着桌上的空白支票，手癢的撓了幾回，吞嚥口水猶豫後，竟還是拒絕了。
“我……實在不懂你們說什麼，趕緊走吧，找錯人了。”她似乎有什麼顧忌，但這話實在口是心非，因爲後來她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支票。
擡手撓後腦勺時，許韻歌還隱約看到她手腕處的有一道淤青的傷口。
於是，許韻歌就朝厲司南使眼色，3人出了房門，她說：“你們強逼是沒有用的，她雖然愛錢，但好像有什麼顧忌。”
“我看出來了。”厲司南沉聲說。
“讓我試試吧。”
對於許韻歌毛遂自薦的提議，兩人都覺雖然不妥，但眼下只好這樣了，男人是沒有什麼法子了。
許韻歌進去之前，厲司南拽住她手腕道：“你……可以嗎？”
她玩笑拍開他的手，“看我的。”
其實，許韻歌不確定，只是出於女人的直覺，想試一試，就推門獨自進去了。
劉大漢被南風淮逮出去，房間裏只剩下兩個女人，目光相接，對方嗤之以鼻，“想糖衣炮彈轟炸我，沒門！”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呢，既然你不要這支票，再查下去，肯定有別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