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你這個畜生！我奶奶那麼大年紀你怎麼下得了手？”顧穎說着，淚眼朦朧，撲過去扯住他的衣袖。
“你利用我們顧家，你這麼做會遭報應的！”她怒吼道。
他眸子陰暗，眼底翻滾着洶涌的怒意，使勁一甩手，顧穎狠狠被推搡着撞在牆上，像柔弱的紙張般滑落，跌坐牆根。
他衝上去，一把捏住她的下顎，“你跟我談什麼？報應？”他邪笑，“論報應，你和顧老太能多幹淨，只不過成王敗寇，你們是失敗者，然而我是那個成功的人罷了。”
顧穎被捏的生疼，毫無還手之力，被她任意拿捏了。
“你……無恥！”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呵呵，當個壞人的感覺真爽，遠比那些裝模作樣的小人鬆快多了，我陪着你們演了那麼齣戲碼，我膩味了！”他一撒手，她被輕而易舉的甩飛。
“放了我奶奶！”
沈臨風在病房裏踱步，“放，當然放。只要你幫我辦成一件事！”他豎着食指在顧穎眼前晃悠，她死命的咬了他一口，手指溢出鮮血。
“啊！”他痛呼，反手一把捏住她喉嚨，力道之大迫使她憋紅了臉頰，“踐人，我捏死你們祖孫倆，就和一只螞蟻一樣，懂麼？”
那一刻，顧穎切身感受到了恐懼。
從一個人伸手散發出那種森然冷肅的氣息，不僅僅是冷，更多是讓人寒顫。
她牙關顫抖着，“說。”
“據我調查，當年你可是爲了厲司南吞了一個大虧，我的意思很明白，你當着媒體的面兒，將NA集團當年的事抖落出來！”他眼神肅殺的說。
她一怔，“什麼？”有點不可思議。
“你爲這個男人受盡委屈，何不在下地獄的時候拉他一把，讓他陪你。”沈臨風臉湊近，那是一張面目猙獰，魔鬼的臉。
她鉚足了勁兒，“呸，休想！”
沈臨風黑了臉，不住的點頭，“好，看來你奶奶份量不足，那多加一個人！”他拍手。
幾聲響後，兩個黑衣保鏢架着宋餘進來，見顧穎跌倒在地，他立馬急眼了，“我警告你，不準動她！”
反之，是保鏢拿着短柄的瑞士軍刀，鋒利的刀刃抵在宋餘喉嚨上，靠的太近都滑出了血印。
“住手，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旁人！”顧穎紅了眼眶，自從她恢復記憶，才記起日夜陪着她的人是宋餘！
她病危躺在手術檯上，也是宋餘趴在手術門外，一聲聲呼喚，將她從鬼門關呼喚回來的。
宋餘付出了，也忍受了。她決不能連累。
“我答應。但你得先放了我奶奶和宋餘，他們安全了，我才能相信你。”她企圖在最後和沈臨風討價還價。
他很聰明，挑眉說：“你只有被動接受的，沒有主動選擇的權利。”
她稍微一沉默，沈臨風一經授意，保鏢們就開始毆打宋餘，拳腳絲毫不留情面，每一下都重到發出一聲悶響聲來。
顧穎的心臟，一揪一揪的，要撲過去代替他承受暴風般雨點。
宋餘抱着腦袋，還努力喊着，“穎兒，你別被他給騙了，我扛揍，別擔心。”
沈臨風顯然沒了耐心，“停。”
拿起瑞士軍刀，徑直將刀尖兒插到宋餘肩胛骨縫裏，有皮肉被劃破的劇痛襲來，宋餘終於抵抗不住，發出痛苦的呻銀，“啊……”
“不要，不要！”顧穎瘋了一樣撲過去，推搡開兩個保鏢。
宋餘肩胛處不斷滲出鮮血，他疼的眉梢緊擰在一起，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朝下滑落。
鮮血浸溼了顧穎的雙手，她眼淚決堤，蒼白的脣顫抖道：“疼……疼嗎？我去叫醫生。”
宋餘劇痛時，強撐出一抹笑，搖頭，“不，不疼。”
她爬起來要去找醫生，兩個彪形大漢橫在門前，這架勢就是生生不讓她出去。
“滾，滾開！”她嘶吼着，引得門外也聚集了醫護人員，但就是進不來。
沈臨風臉色森然，像極了地獄裏羅剎，失了最後一點人間煙火味，冷哼一聲，“別讓我等到後悔給你選擇，顧穎。”
她扭頭，最後一絲倔強和自尊被擊的破碎成渣，轉過身去拽他的衣角，“我願意，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求你高擡貴手……”她哭着哀求。
宋餘一個勁兒搖頭，“穎兒，別……別求他。”
顧穎雙手死死的拽住沈臨風的褲腳，“拜託你，讓醫生進來。”
此刻，病房裏已經一灘血泊，宋餘臉色慘白，緊咬着脣做最後一絲強撐。
“你早這樣，他也能少受罪了。所以說人呢，有時候就該學會審時度勢。”他說的極其淡然，擡手朝保鏢一揮，他們讓開了門。
顧穎連忙開門大喊道：“醫生，醫生！”
沈臨風跨過血泊離開，醫護人員衝進來，進行緊急止血。
“匕首傷到了肩部神經！”醫生喊着，要幾個小護士幫忙按住宋餘，眉梢一沉，腕部用力，滋地一聲，鮮血濺紅了白大褂，明晃晃的尖刀被生生拔了出來。
立刻用手堵住傷口，還是擋不住源源不斷噴薄出來的鮮血。
推着移動病牀，一路灑在鮮血，進了搶救室。
顧穎滿手鮮血，渾身也是血，淚水怎樣都無法停止。望着那盞亮起的紅燈，心都絞碎成一片。
……
NA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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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看着辦公桌上的文件，眉間蹙起連綿山巒，脣線緊抿成一條直線，神情嚴肅，冷漠的讓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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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就坐在一旁沙發上，眼看着各部門的人進進出出，抱着一摞摞文件，循環彙報着最近的工作總結。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凝眸看向厲司南，見他勃然大怒，一本文件突然從桌上橫飛出去，摔在職員腳邊。
那人緊張的肩膀都開始哆嗦，“總……總裁……”
“這是最近一個季度的報表，你確定？”他眼神銳利，看人似乎要將其洞穿。
“是。”財務部總監顯得極其沒有底氣，還時不時心虛的瞥一眼厲司南。
這時，喬立諾奪門而入，失聲道：“總裁，快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