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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傅九爺,什麼山珍海味沒喫過?一碗炸醬面而已,他難道不該不屑地扭頭就走?怎麼就不客氣地坐下了呢?
鍾唯一心裏有點抓狂,當着傅九爺的面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硬着頭皮又去盛了一碗炸醬面。
“喫辣嗎?”她沒話找話。
傅九臨搖頭:“不喫。”
鍾唯一下意識看了眼星辰,小傢伙正喫辣喫的熱火朝天。
兒子那麼能喫辣,老子卻不喫,難道是隨媽不隨爸?可她記得鍾憐從小也不怎麼能喫辣……
“燒退了?”一向冷漠的傅九爺竟主動開了口。
鍾唯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自從五年前坐牢開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她,沒想到卻是從最希望她死的傅九臨口中聽到的……
“已經退燒了,謝謝九爺。”
鍾唯一認真地向傅九臨道謝,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笑容綻放的剎那,傅九臨不易覺察地眯了下眸。
“嗯。”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剛纔,他居然被這個女人的笑容晃了神……
鍾唯一覺着氣氛有些尷尬,扭頭看向旁邊大口吃面的星辰,笑着說:“小傢伙,這次真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幫我開門,我也沒法及時趕去救你二叔。”
小傢伙嘴裏塞着滿滿的面條,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不……不用謝,好喫,真是太好吃了……”
傅九臨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家兒子給鍾唯一開了門。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
傅九臨莫名有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臉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鍾唯一感受到冷意,有些莫名其妙。
這男人怎麼說生氣就生氣了?
難怪景城人人都說九爺就像天上的雲,捉摸不定。
鍾唯一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默默地喫起了自己的面。
接下來,大家專心吃面,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然而,廚房裏卻瀰漫着一種和諧又溫馨的氣氛,彷彿他們本就該是一家三口。
廚房外面,鍾憐差點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她不想讓鍾唯一跟傅九臨獨處,又怕回去後,父親追問她結婚的事,索性留在了傅宅沒有走,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溫馨的一幕。
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鍾唯一這個踐人,一定是爲了勾飲傅九臨,纔給他做飯的!
要是傅九臨父子倆的胃被鍾唯一抓住了,那她還怎麼成爲九爺夫人?
不行!
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鍾唯一滾出傅宅!
傅九臨喫完後就帶着星辰上樓睡覺了。
鍾唯一留在廚房裏收拾碗筷。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廚房裏響起。
“姐姐,你可真是賢惠啊~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未婚夫和兒子做飯,妹妹我可真要好好謝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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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轉身,看到鍾憐一臉諷刺地站在廚房門口。
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要論賢惠,我哪兒有妹妹你賢惠啊!先是指使鄭琪給傅言下毒,再出來替傅言解毒,贏一波好感的同時,還能把我這個眼中釘一併清除。”
被當面揭穿陰謀的鐘憐有點心虛,嘴上卻不甘示弱:“你胡說!我什麼都沒做,你少誣陷我!”
鍾唯一似笑非笑地反擊道:“是不是胡說你心知肚明,我勸你最好離我遠點,否則我不介意拿出證據來,讓你離我遠點!
哦~對了,我可記得你當年跟我說過,要替我好好照顧隋安辰的。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聽到隋安辰的名字,鍾憐臉色變了變。
九爺可不知道她當年跟隋安辰有過一腿。
要是被九爺知道她騙了他,這輩子她都別想再嫁進傅家!
想到這裏,鍾憐再也演不下去了,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咬牙切齒地問:“鍾唯一,你留在傅宅到底想幹什麼!”
“你說呢?”鍾唯一冷笑反問。
鍾憐臉色猛地一沉,“哼!你別以爲死皮賴臉地待在傅宅裏,九爺就會對你改變看法。像你這樣坐過牢的女人,九爺是絕對不會看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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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沒想被傅九臨看上,她只想找出當年的真相。
“你放心,我不是撿垃圾的,對你的男人沒興趣!倒是你,可要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了。要是被傅九臨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你說他是會爲了傅言弄死你,還是會爲了星辰留你一條小命呢?”
傲然說完,她將擋在門口的鐘憐用力往旁邊一撞,昂首挺胸地離開了廚房。
鍾憐扶了下門框纔沒有摔倒。
她死死地盯着鍾唯一離開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將鍾唯一千刀萬剮!
她做的那些事,絕對不能讓傅九臨知道。
以她對傅九臨的瞭解,傅九臨要是知道了,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
鍾唯一回到自己房間後,全身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倒在了牀上。
她終於跟鍾憐徹底撕破了臉皮。
這樣也好,反正她們姐妹間早就沒什麼親情可言了……
大概是晚上喫的有點鹹辣,剛睡到半夜,鍾唯一就被渴醒了。
她起牀想去下樓去倒點水喝,在經過傅九臨房間外面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響起一陣陣呻銀聲——
呻銀聲?
這大半夜的,傅九臨該不會跟鍾憐在那個吧?
莫名的,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沒想到像傅九臨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爲美色所迷。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鍾唯一冷哼一聲,轉身想走。
下一秒,卻聽到房間裏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低沉,壓抑,似乎正在忍受着什麼巨大的痛苦。
“九爺,您沒事吧?”
鍾唯一花容一凜,衝房間裏喊了一嗓子。
房間裏沒有迴應,呻銀聲卻越來越大了。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推了一下門。
指尖剛碰到門,門居然就自己開了。
房間裏很黑,只能隱約看到中間的大牀上,一道人影正痛苦地蜷縮着身子。
鍾唯一快步走過去,藉着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傅九臨用雙手死死地抱着頭,眉頭緊皺,一張俊美的臉上全都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