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傅宅住了這麼多天,應該回去照顧鍾伯父了。”
傅九臨冷漠地對鍾憐開了口,並沒有質問鍾憐和隋安辰的關係。
他不是不知道鍾憐做的那些‘好事’。但看在她是星辰母親的份上,他不會追究,甚至還會給她應有的殊榮。
只有鍾憐想要的感情,他給不了,也不想給。
哈?
九爺居然沒有追究她?!
鍾憐心裏鬆了一口氣,又喜又激動,自戀地覺着傅九臨心裏還是有她的。
她給了鍾唯一一個得意的眼神。
鍾唯一冷哼一聲,避開了眼。
鍾憐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傅宅,得寸進尺地說:
“九臨~~我給父親打過電話,他說不讓我擔心他,他有下人照顧……我想留在這裏照顧星辰……”
“星辰在這裏有人照顧,不需要你。”
傅九臨說完,眼角餘光撇向鍾唯一。
鍾唯一生病未愈,站在原地,有些搖搖欲墜。
鍾憐卻還在不甘心的試圖留下,“可我纔是孩子的母親,只有我給他足夠的母愛,陪伴他成……”
“夠了!”
傅九臨厲聲打斷,語氣染上一絲膩煩。
他甚至都懶得再跟鍾憐廢話,直接對侍立在一旁的鄭管家吩咐道:“讓司機備車送鍾小姐回去。”
鍾憐心下一凜,嚇得花容失色。
她不敢再說什麼,乖乖跟着鄭管家往外走。
“怎麼樣,能自己上樓嗎?”
傅九臨低聲問鍾唯一。
她的樣子看起來太虛弱了,一張小臉白的幾乎沒有了血色,脣卻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一樣。
“我沒事。”個性倔強的鐘唯一,硬撐着搖了搖頭,邁步就要向樓上走。
剛走了一步,腦袋一陣暈眩,頭重腳輕地向地上栽去。
就在她以爲自己會跟大理石來個親密接觸時,一雙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接住了她。
“不能走還逞強,真是倔的跟頭牛一樣!”傅九臨語氣裏滿滿的嫌棄,雙臂卻穩穩地將鍾唯一抱在懷裏。
“你……你放開我!”鍾唯一有氣無力地說,四肢努力掙扎着,想要從傅九臨懷裏下來。
可惜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四肢動起來跟無力的兔子一樣,只能落入獵人手中,任由他宰割。
她又氣又急,原本白如紙的小臉,竟浮起一抹紅暈,反倒添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態。
“別誤會。”傅九臨邊抱着她往樓上走,邊語氣波瀾不驚地說,“我抱你上樓不是爲了你,是爲了讓你的病早點好,然後幫我弟弟治病。”
原來又是爲了傅言。
傅九臨對他弟弟是真的好。
對其他人,也是真的狠絕無情。
既然他是爲了傅言,鍾唯一索性也不再客氣,放棄了掙扎。
傅九臨抱着鍾唯一回房間的一路上,凡是看到這一幕的傅宅下人,都震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他們在傅宅工作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傅九臨親自抱人回房間,還是女人!
鍾憐剛走到門口,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傅九臨抱着鍾唯一往樓上走,一雙眼睛嫉妒地差點噴出火來。
該死的鐘唯一!
踐人鍾唯一!
別以爲自己離開了傅宅,就拿她沒辦法了!
自己有的是辦法讓她滾出傅宅,甚至是滾出景城!
傅九臨將鍾唯一抱回她的房間裏,將她放在牀上,就要離開。
鍾唯一伸手拉住她。
傅九臨回過神來,詢問地看向她。
鍾唯一別彆扭扭地說:“你不是一到夜裏就會頭疼嘛,我幫你扎針緩解一下吧。”
說完,又急忙加上一句,“你……你也別誤會啊,我是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你在我眼裏就是個需要救治的病人。”
“不用了。”
傅九臨拉過被子給她蓋上,用冷漠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別忘了你是個病人,萬一手哆嗦,我怕被你扎死。”
說完,傅九臨轉身離開。
鍾唯一愣了半天。
直到傅九臨關上了房門,她才猛地睜大了眼睛。
啊啊啊——
傅九臨剛纔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她一臉魔幻的表情。
傅九爺這樣高高在上,冷心冷清的男人,不但給她蓋了被子,還說了冷笑話,想想都覺着跟做夢一樣。
不過,鍾唯一很清楚,不管傅九臨對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是爲了讓她治好傅言,讓傅言醒過來。
如果她治不好傅言,等待她的,就將是傅九臨足以毀滅她的怒火。
想到這裏,鍾唯一冷靜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正想好好睡一覺,就聽到門口有細細簌簌的聲音響起。
鍾唯一悄咪咪睜開眼睛,看到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那條縫裏滋溜一下鑽了進來。
小傢伙似乎怕吵醒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牀邊,將手裏拿着的東西放在她枕頭邊,轉身又躡手躡腳地從門縫鑽了出去。
鍾唯一輕輕側首,看到枕頭邊放着一枝唐菖蒲。
唐菖蒲的花語是長壽,福祿,暗含祝願病人早些康復的意思。
這小傢伙倒是有心了。
鍾唯一將花拿起來,輕輕地嗅了一下,胸口涌過一道暖流。
若是她的孩子還活着,一定也像這個小傢伙般聰明可愛吧……
鍾憐被鄭管家安排的司機送回鍾家。
鍾碩還沒有睡,正在客廳喝茶,看到鍾憐進門,詫異地問:“小憐,你不是住在九爺那裏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九爺答應娶你了嗎?”
“爸……”鍾憐哭着撲進了鍾碩懷裏,“九爺他不會娶我了,姐姐她爲了報復我,用替二少治病的理由留在傅宅,千方百計地用卑鄙勾飲九爺。九爺受了她的挑撥,就把我給趕回來了……”
她哭的是那麼傷心,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鍾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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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碩心疼地摸着鍾憐的頭頂,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乖寶貝,先別哭,快跟爸說說,鍾唯一那個罪人,是怎麼勾飲九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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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憐從鍾碩懷裏起來,抹着眼淚,將傅宅裏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鍾碩。
當然,從她口中說出的鐘唯一,那就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地勾飲傅九臨的狐狸精,而她就是那朵步步忍讓的白蓮花。
“豈有此理!”
鍾碩氣急敗壞地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