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VIP包廂裏。
傅九臨坐在沙發主位上,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冷漠。
他端起酒杯對着燈光晃了晃,濃墨重彩的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他越發俊美卻又冰冷不可親犯。
旁邊幾位陪酒的小姐,目光癡迷地盯着他。
“九爺~~~”一個嬌豔的陪酒女郎,風情萬種地走到傅九臨身邊,柔弱無骨的手臂搭在傅九臨肩膀上,嬌滴滴地說,“我給您倒酒……”
傅九臨眼底劃過一抹狠佞,擡手抓住美女的胳膊,一點情面都沒留,‘喀嚓’一聲,將美女的整條胳膊給卸了下來。
美女慘叫一聲,臉都白了,傅九臨眼中卻沒有半分波動。
其他人早就習以爲常了,像這種戲碼,每次他們來酒吧都會上演幾次。
霍琛叫人來把美女帶了出去,又讓其他陪酒的女人都出去,這才無奈地對傅九臨說:“我說九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下手都這麼恨?人家好歹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胳膊說折斷就給人折斷了,以後還有哪個女人敢接近你?”
餘停在旁邊打趣道:“老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九哥,那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尤其是女人。從小到大,你看哪個女人敢靠近他半步?想當年他突然跟咱們說有孩子的時候,我差點以爲世界末日到了……”
餘喬耿杜四家,在景城是僅次於傅家的四大豪門。
今晚除了還在爲傅九臨辛苦賣命的喬杉,其餘三家的都在。
他們從小跟傅九臨一起長大,感情相較於其他人,自然比較親厚,對傅九臨也更瞭解一些。
杜起澤笑着反駁餘停:“九哥纔不是生人勿近呢,他是只允許他喜歡的人接近。你看星辰的母親,鍾家二小姐鍾憐。這幾年還不是頻繁地出入傅家,也沒見九哥把人家給趕出來……”
他目光轉向傅九臨,笑得一臉揶揄,“九哥,你既然喜歡人家,那還不趕緊把人家鍾小姐娶回家給我們當嫂子,我們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這些年出現在傅九臨身邊的女人只有鍾憐,她又是星辰的母親,大家自然默認了鍾憐就是未來的九嫂。
霍琛走過去給傅九臨倒酒,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九哥,我聽說喬杉說未來嫂子的姐姐,鍾家大小姐現在也在傅宅裏。
最近這段時間,你一處理公事就往家跑,連我們兄弟幾個的約都很少赴,是不是跟這位鍾大小姐有關啊?”
聽霍琛提到鍾唯一,傅九臨擡眸看了他一眼。
眸光很深,沒有一絲波瀾,霍琛從他眼中看不出一點端倪。
杜起澤將酒杯放下,在旁邊忍不住問:“鍾大小姐?是鍾唯一嗎?那不就是當年撞傷阿言的人?九哥,你怎麼能把她留在傅宅呢,萬一她對阿言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怎麼辦?
要我說啊,那種心腸狠毒又坐過牢的女人,就應該把她從景城趕出去,讓她一輩子都不許出現阿言面前!”
杜起澤的話,似乎沒有不對,卻讓傅九臨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英俊的眉宇間,不易察覺掠過一絲不悅。
坐在距離他們稍遠一點的耿深,帶着一副金絲邊眼睛,看起來斯文又俊美,是他們幾兄弟中,最成熟穩重的一個。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傅九臨的那一絲不悅,不動聲色地開口轉移了話題:“好了,九哥的事他自己會處理的。今晚難得九哥過來,我們兄弟幾個一定要陪他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幾人同時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砰!”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隨後,一道罵聲從走廊傳入包廂裏,“呵~鍾唯一,你一個坐過牢的女人,裝什麼貞潔烈女!我黃彪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少特麼敬酒不喫喫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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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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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這幾位,乍一聽到剛剛纔提起過的名字,一時間有些沒回過神來,怔怔地望着闖進來的女人。
倒是傅九臨,幾乎條件反射一樣地站了起來。
鍾唯一剛剛從抓她的人手裏逃出來,慌不擇路地一頭闖進這個包廂裏。
外面有追兵,包廂裏光線又很暗。
情急之下,她來不及看清包廂裏的都是些什麼人。
只隱約看到中間沙發前站着的男人十分高大,讓她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撲過去,大聲向男人求救,“先生,請你救救我,外面的壞人想抓我……”
“你受傷了!”傅九臨目光落在鍾唯一臉上。
見她原本白皙的臉蛋,此時紅腫不堪,上面還有五道深深的指痕,臉色瞬間冰冷,眼神陰鶩,透着一股子狠佞。
聽到傅九臨的聲音,鍾唯一猛地擡起頭,一雙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傅九臨,喃喃地問:“九爺,是您嗎?”
“是我。”傅九臨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依舊冰冷。
然而,這兩字卻彷彿給了鍾唯一極大的安全感。
硬撐着她逃命的那絲力氣,一下子就沒有了。
她雙腿一軟,一頭向地上栽去。
傅九臨張開雙臂,將人接到了懷裏。
就在這時,黃彪帶着人追進了包廂裏。
他嘴裏還在罵罵咧咧:“臭錶子,敢給老子開瓢,等老子抓到你,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就是你動了她?”傅九臨的聲音森寒如冰。
在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
黃彪卻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語氣囂張地說:“就是老子,你特麼的是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老子不會放……”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了傅九臨的臉。
“撲通”一聲,黃彪臉色發白地跪在了地上,全身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九……九爺,怎……怎麼是您……”
“我的人,你也敢動!”
傅九臨語氣森寒地打斷他,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黃彪,“說吧,你是用哪只手動的她。”
黃總跪在地上,嚇的一頭冷汗,哆哆嗦嗦地說:“我……我是用的右……右,啊不!是左……左手……”
他不敢說自己用的是右手。
左手要是被廢了,還可以用右手。
要是右手被廢了,這輩子可就完了。
然而,傅九臨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