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
傅九臨說完之後,起身上了樓。
不知道爲什麼,鍾唯一感覺他似乎有點不高興。
大概是因爲她前面說話嗆他,他纔不高興的吧。
鍾唯一沒有多想,拉着星辰在沙發上坐下,邊喫蛋糕邊開心地聊起天來。
沒有傅九臨在這裏,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再加上鍾家的事這麼輕鬆地就處理好了,鍾唯一原本今晚有些鬱悶的心情,瞬間一掃陰霾,開心起來。
小盆友晚上不能喫太多,也不能太晚睡覺。
鍾唯一陪星辰喫完最後一塊蛋糕後,就送孩子上去洗刷睡覺了。
星辰平時九點之前就睡了。
今晚爲了等鍾唯一回來替她慶祝,小傢伙一直等到了十二點,早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小腦袋一沾到枕頭,就呼呼地睡了過去。
鍾唯一坐在星辰牀邊,越看星辰越覺着他可愛,覺着特別特別喜歡他,就跟看着自己的兒子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她現在一看到鍾憐就討厭,卻完全不討厭星辰,還總是有種星辰不是鍾憐兒子的錯覺。
這麼可愛的孩子,要是她的兒子就好了……
鍾唯一給星辰掖了掖被角,悄聲走出臥室,去了傅言的房間。
她一邊給傅言施針,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段時間以來,很多憋在她心裏不能說的話,她總會私下講給沒有意識的傅言聽。
一是因爲她實在找不到人說話;二是對這種沒有意識的病人,多對着他說說話,說不定能早點喚醒他。
在等待拔針的時間裏,鍾唯一託着下巴,看着無知無覺地躺在牀上的男人,無奈地感嘆道:
“二少,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啊~要是你能醒過來告訴你哥,當初撞你的不是我就好了。我實在受不了他看我的眼神了,總是冷冰冰的,跟看十惡不赦的犯人一樣……”
鍾唯一絮絮地念叨着,沒有看到原本目光空洞的傅言,眼底竟閃過了一抹幽光……
第二天一早,鍾唯一去醫院上班時,同事們紛紛跟她打招呼,都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甚至,還有人埋怨她前一晚怎麼沒打聲招呼就早走了,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前一晚發生了什麼,還是裝的。
反倒是鍾憐,竟然一天都沒有出現。
看來她給鍾憐扎的針起了效果,鍾憐現在一定滿臉紅疹嚇得不敢出門!
中午喫飯的時候,鍾唯一收到了父親的短信,說讓她幾天後去參加他的壽宴。
不愧是傅九爺,辦事效率是真的高,這才半天的功夫,就把鍾家的事給解決好了。
這次鍾碩的壽宴是在家裏舉辦的。
今年是鍾碩五十八歲的壽宴,沒有大肆操辦,只把鍾家的親戚朋友邀請到家裏,舉行了一個小型的自助餐會。
鍾唯一打車趕到鍾家時,其他親戚朋友早就已經到了。
見鍾唯一也來參加鍾碩的壽宴,來參加壽宴的人臉色都有點難看。
“當年,鍾老在法庭上,不是已經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壽宴上?”
“跟一個坐過牢的女人一起參加壽宴,真是太晦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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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也不知道鍾老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這個女人來這裏,他不覺着丟人嗎?”
“的確,真不知道鍾老是怎麼想的,這個女人當年撞的人可是傅二少。據說直到現在,傅二少還在牀上昏迷不醒地躺着呢。鍾老就不怕傅九爺找他的麻煩?”
“聽說鍾二小姐可是傅九爺的未婚妻,看在自己未婚妻的面子上,九爺應該不會爲難自己老丈人的。”
“都是同一個爹媽生的,鍾家這兩姐妹怎麼就差距這麼大。鍾二小姐氣質好,性格好又溫柔體貼善良。鍾唯一那個女人卻既惡毒又粗俗,該不會是基因突變吧!”
周圍來賓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傳入鍾唯一耳朵裏。
像這種話她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但再次聽到,她還是感覺有點難過。
她拼命告訴自己,這些人只是不知道真相,纔會說的這麼難聽。
等到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這麼說了。
鍾唯一無視四周各種或鄙夷或嫌惡的眼神,眼神懷念地打量着鍾家這個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出獄後,她一共回來過兩次:第一次,還沒進門就被父親給趕走了;第二次,在客廳裏她被父親給打了個半死。
這次好不容易回來,她想上樓去自己的臥室看看,看是不是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模樣。
結果,剛走到在樓梯口被管家給攔住了:“大小姐,老爺說了,不讓你去二樓。”
“王伯,就讓我上去看一眼行嗎?”
鍾唯一雙手合十,一臉拜託的樣子,眼巴巴地看着管家。
管家王伯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也很心疼她,但鍾碩的命令是絕對不能違背的。
他一臉爲難地說:“大小姐,請你不要爲難我。”
鍾唯一笑着搖了搖手裏的賀禮:“王伯,你就讓我上去吧,我是想上去給父親送賀禮的。”
王伯依舊不爲所動:“大小姐,請你把賀禮放在樓下就可以了。”
鍾唯一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
她真的很想上去看看自己曾經的臥室。
房間裏的裝修和擺設,很多都是小時候媽媽跟她一起弄的,充滿了她和媽媽的回憶。
看她還在猶豫,王伯小聲提醒她:“小姐,你知道老爺的脾氣。你現在上去要是被他給發現了,他一定會直接把你給趕出去的!”
王伯的話提醒了鍾唯一。
她今天是來給父親祝壽的,還是不要做什麼讓父親會生氣的事情了。
只要她能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以後她就能重新回到鍾家,回到自己的臥室裏。
想到這裏,鍾唯一遺憾轉身。
冷不防,一只腳從旁邊伸過來。
鍾唯一沒有防備,在那只腳上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看到她摔倒在地,大廳裏有一瞬間的安靜。
旋即,響起了一片嘲笑聲。
鍾唯一擡眸看向那些人。
鄙夷的,厭惡的,看笑話的……每個人看她的樣子,都像在看一個丟人現眼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