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伸腳將鍾唯一絆倒的人是她的堂妹鍾姍姍。
鍾姍姍誇張地捂着嘴,就像不是故意要絆倒她一樣,裝模作樣地道起歉來:
“哎呀,這不是堂姐嘛~對不起啊,我沒看到是你,不小心把你給絆倒了,你可不要怪我哦~我這就拉你起來。”
鍾姍姍邊說邊將自己的手伸到鍾唯一面前。
她這個堂妹從小就跟她關係不怎麼好。
這次根本就是故意要絆倒她的。
鍾唯一掃了那只手一眼,沒有伸手去拉鍾姍姍的手,想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鍾姍姍卻不死心,伸手就要去抓鍾唯一的手腕。
“別碰我!”
鍾唯一怕她使壞,下意識地揮了一下手,也沒用多少力氣,就聽鍾姍姍一聲驚呼,跌倒在地。
鍾姍姍仰着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楚楚可憐地看着她,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哭訴道:
“堂姐,我剛纔真不是故意想要絆倒你的,那只是一個意外,你怎麼能爲了報復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呢……”
鍾唯一冷眼看着鍾姍姍坐在地上演戲。
她突然很想查查鍾家祖上是不是有當過演員的,要不鍾家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演技好。
上次,鍾憐就是用這招對付的她。
這次,鍾姍姍又用了這一招。
別看這方法很簡單,卻真的很好用。
壽宴來賓們看向鍾唯一的目光越發鄙夷了。
鍾姍姍摸着眼淚,繼續哭訴道:“堂姐,我知道你坐過牢,心裏肯定不痛快。可今天是大伯的壽宴,你怎麼能在一個這麼重要的日子裏,故意推倒我呢……”
她話裏話外都在指責鍾唯一,不該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裏惹事,好像她比鍾唯一更在乎鍾碩的壽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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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一直都沒出現的鐘憐,也在這是時候突然出現。姍。
她臉上塗着厚厚的粉底,這都好幾天了,還是能隱隱約約看到粉底下的紅疹。
鍾憐一快步走過來扶起了鍾姍,一臉不贊同地對鍾唯一說:“姐姐,姍姍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你怎麼能把她推到在地上呢?”
鍾姍姍扶着鍾憐的胳膊,委屈地抹着眼淚,抽泣着說:“小憐,你快幫我跟堂姐好好解釋一下。我真的沒想故意絆倒堂姐……”
她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聲音雖不算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聽個一清二楚。
原來是鍾唯一小肚雞腸,明明是自己絆倒的,以爲是堂妹故意把她給絆倒的,就故意報復自己的堂妹,把堂妹也給推倒了。
在場的客人本來就討厭鍾唯一,這下就更討厭她了。
看她的目光就像再看一顆老鼠屎,壞了他們這一鍋湯。
鍾唯一百口莫辯。
就算她現在說她沒有推鍾姍姍,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沒人會相信一個坐過牢的女人說的話。
鍾姍姍和鍾憐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故意用這種方式來算計她,讓她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我就說坐過牢的人,人品一定有問題。看看,我沒說錯吧,這小肚雞腸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畢竟是坐過牢的女人,監獄裏關着的那些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在裏面待了五年,能學出什麼好來。”
“還是趕緊把她給趕出去吧!我總覺着她在這裏,讓我全身都不自在,說不定還會惹出什麼禍來!”
周圍的賓客越說越難聽。
眼見間計得逞,鍾姍姍和鍾憐得意地對視了一眼。
今晚,她們就是要讓鍾唯一在這裏把臉給丟進!
這些賓客裏面,有很多都是上流社會中很愛八卦的人。
今晚發生在壽宴上的事,明天就會傳遍景城的整個上流社會。
鍾唯一的名聲越臭,鍾憐就越開心。
鍾憐現在是恨毒了鍾唯一。
她這幾天之所以沒去上班,除了因爲臉上的紅疹之外,還因爲那晚她被幾個男人給睡了。
本來她給鍾唯一下了藥,是想拍下鍾唯一跟男人睡的照片給傅九臨看。
這樣傅九臨就會覺着鍾唯一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然後討厭鍾唯一。
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害成鍾唯一,反而自己被人給打暈了。
第二天醒過來時,躺在一張凌亂的大牀上,沒有穿衣服的身上佈滿了各種痕跡。
而最令她崩潰的是,當她去浴室裏想要洗刷,結果從鏡子裏看到自己滿臉的紅疹時。
鍾憐最愛的就是她那張臉。
現在臉毀了,她差點發瘋。
她回家狠狠摔了一天東西之後,發誓一定要讓鍾唯一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現在這一切,只是個開始。
鍾憐扶着鍾姍姍上前一步,繼續對鍾唯一步步進逼:
“姐姐,你無緣無故的就把姍姍給推到了,你得向她道歉纔行。”
鍾憐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跟着說道:
“對,趕緊道歉,做錯了事怎麼能不道歉呢!”
“道歉!道歉!道歉!”
讓鍾唯一道歉聲音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而來。。
鍾唯一腦袋嗡嗡作響,胸口感覺喘不上氣來。
她很想大吼一聲,讓這些人不要再說了。
她什麼都沒做!
她是被陷害的!
她憑什麼道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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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道歉!
要是她道歉了,就等於她承認自己做錯了!
鍾唯一死死地咬着下脣,一聲不吭。
“鍾老有你這樣小肚雞腸的女兒,真是家門不幸啊!”
“要是你不道歉,就馬上從壽宴上滾出去!”
“對!滾出去!別在這裏繼續給鍾老丟臉了!”
所有人都在逼她!
就像當年在法庭上一樣,所有人都在逼她!
鍾唯一崩潰地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耳朵,不去聽那些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隨後,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到她面前。
“蹲在這裏做什麼,起來。”
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在鍾唯一頭頂上響起。
傅九臨的聲音如往常般冰冷。
但,鍾唯一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一樣。
將她從快要溺死她的深海中一把拉了出來。
鍾唯一擡起頭,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傅九臨依舊是往常那副高高在上的高貴神祗模樣。
她卻莫名覺着很安心。
因爲,他沒有像別人一樣,流露出一絲鄙夷,或是嫌惡。
鍾唯一伸出小手握住傅九臨的大手。
傅九臨一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鍾唯一站穩後,可憐巴巴地看着傅九臨:“九爺……”
她現在的小模樣,就像只受了委屈後,耷拉着兩只小耳朵的貓。
傅九臨一雙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心裏既有點嫌棄,又有點癢癢的,很想摸一摸。
他忍下蠢蠢欲動的心思,冷哼一聲:“平時跟我針鋒相對的那些能耐呢,怎麼在這裏就慫了。”
“我沒慫!”
鍾唯一氣呼呼地大聲說:“我沒有推鍾姍姍!她想伸手來抓我,我只是拍了她一下,力道很輕。誰知她就坐在了地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