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柳縮着脖子,她搞錯了?
完了,她會很慘!
“是不知道還是故意?”元景眼神冷颼颼的,笑容十分諷刺。
“剩下的在哪兒,該不會全部被你給用了吧,好大膽子!不是自己的東西也敢拿!”
而且還拿得這麼理直氣壯。
姜峯的表情也不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作爲這個家的主子,居然一無所知?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姜楚楚委屈地紅了眼睛,拼命搖頭。
堂下,有些來此參加宴會的姑娘與姜楚楚不對付,此刻不免鄙夷起來。
“居然問都不問一聲,便默認是自己的,她莫不是當自己是府上的嫡小姐?”
“不問自拿便是偷!”
她纔不是小偷!
姜楚楚面色發白,猛地看向紅柳。
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婢女連忙跪下,開始自己掌嘴。
“三殿下息怒,是奴婢會錯了意,侍衛來通傳時,便以爲是您送給我們家小姐的謝禮,就做主命人將東西搬去了小姐的院中。”
“殿下送來的謝禮,都原封不動在箱子裏,就擺在小姐庫房裏。”
府上的主子,都有自己單獨放東西的房間。
逢年過節長輩贈送的物品,小時候是父母保管,長大後則是自己管理,也是成長的一種鍛鍊。
元景冷哼,“原封不動,當本殿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若是原封不動,這套衣裙怎會穿在你身上,它自己套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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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套頭面,也是自己飛上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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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楚後退一步,她很後悔和無措,她是覺得這頭面比自己去訂做的還要華美特別,才換的。
本想穿着這一身衣裳出來顯擺,卻弄巧成拙。
最令她感到氣憤和不滿的是,這東西居然是送來給姜皎月的。
她一個鄉野村婦,憑什麼!
姜峯此時也明白是姜楚楚誤會了,纔將衣裳首飾穿戴上。
“咳咳,楚楚是個知書達理的孩子,都怪不懂規矩的下人,害的她被矇蔽,並非有意。”
有了臺階下,姜楚楚頓時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樣。
“阿姐,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嘴上道歉,可心裏已經憤怒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姜皎月似笑非笑,“一句對不起,就算了?”
“那…..阿姐想怎樣?楚楚給你跪下道歉?”
說着,姜楚楚膝蓋一軟便要跪下。
堂下的楚楠驕聞言,眼睛瞪得大大,恨意十足。
而姜峯聽到這番話後,頓時就惱火起來。
“你鬧什麼,不就是一套衣裳一套頭面嗎,一家人,你二人更是姐妹,當不分彼此。”
衛昭聽到自家男人這樣的言辭,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這個夫君很偏心,偏心到毫無底線。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可不是一套衣裳和頭面的問題,而是涉及到皇家顏面,以及姜家的名聲!
姜峯還滿不在乎繼續說,“至於那些東西,讓下人搬你院子就行了。”
都在一個府上,東西還能丟了不成。
“姜大人還真是令本殿佩服!”元景語氣頗有些嘲諷,偏生薑峯沒聽出來。
他以爲對方誇自己做得對。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外人都說姜大人視養女爲掌上明珠,本殿是不信的,今日瞧您這般不在乎親生嫡女,傳言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姜峯窒息了一下,皇家的人罵人都是這麼不帶髒字的嗎?
“今日,如果本殿不發現此事,不說出口,姜大人是不是準備把本殿送來的這些東西悉數給養女。”
元景說着,鄙夷地瞥了一眼被姜峯攙扶的姜楚楚一眼。
他身旁的侍衛補充了一句,“偷拿嫡女的東西,哪怕是府中的庶子庶女都不敢這般肆無忌憚吧?這楚楚姑娘的人品可見一斑。”
姜楚楚傻眼了,很尷尬和無措,大家的目光都是嘲諷,她氣得淚流不止。
“有些人的人品的確不怎麼樣,造謠毀嫡姐名聲,心思歹毒得很。”
凌川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說姜楚楚。
畢竟,之前姜皎月和他傳出了點風聲,好在及時澄清。
“我還,我現在立刻馬上把這身衣裳和頭面取下來給阿姐。”
姜楚楚說着便要走,一副被逼迫,不得不屈服的模樣。
姜皎月沒說話,元景就翻了個白眼。
“妙啊,拿自己穿過的衣服給嫡姐,這樣兩全其美的方法,本殿今日大開眼界!”
彼時,來賀喜的人中,也有衛家的,他們是來默默看姜皎月的,擔心她受委屈。
他們當即就陰陽怪氣起來,“殿下深居簡出,自是不知,前些日子我們聽說有一戶人家尋回失散多年的兒子。”
“結果他房中的桌椅板凳,都是養子撤下的舊物,可省了。”
“不過,姜家瞧着也不像是那樣的摳門人家,應當不會這般苛刻嫡女。”
姜峯面色一沉,“殿下,今日誤會乃家事,就不麻煩殿下了。”
言外之意,適可而止,莫要繼續插手。
“是家事沒錯,但這謝禮是本殿送過來的沒錯吧?”
姜峯僵着臉點頭。
元景抿脣,“這謝禮本殿下是代人送過來的,對方說了,必分毫不損送到姜姑娘的手中,姜大人此舉令本殿很難辦啊。”
姜楚楚柔柔弱弱,十分委屈自責地開口。
“雖是下人疏忽,但也是楚楚沒有搞清楚在先,楚楚願意賠償阿姐。”
這樣總行了吧?
“妙啊,賠償,左手倒右手,姜姑娘一看就不受寵,賠不賠你們關起門來誰知道。”
得了凌川授意,他身邊的侍衛頓時鄙夷起來。
衛昭作爲婦道人家,此刻也不好同元景插嘴。
靜靜地聽了後,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自家男人竟然棄親生女兒不管,認祖歸宗被羞辱,沒能成功。
現在她一味地維護姜楚楚,彷彿她纔是親生的,爲什麼?
女兒流落在外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關心不分給她也就罷了,夫妻多年,肯定比不得新婚燕爾。
可他也不關心女兒,寒心!
“!”姜峯都快窒息了,到底要他如何,這幫人是來找茬的吧?
姜楚楚丟臉丟得差不多了,姜皎月緩緩開口。
“不用賠,這套頭面和衣裳我不要了,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