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眼神一冷，剛想下令讓婢女捉住他，姜墨寶就被姜皎月給揪住了後頸的衣領。
她的孩子可以調皮，但不能滿嘴胡說八道！
“放開我！”
他的掙扎，換來的是親孃的大巴掌。
姜墨寶已經很久沒有被親孃打過屁股，這會兒委屈得眼淚汪汪。
“娘，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姜皎月也頗爲意外，上次她打弟弟的時候，也沒見過他這麼委屈。
嗯，看樣子還是打得太少。
衛昭也心疼，但她一臉嚴肅，“做錯事就該打，爲娘不是告訴過你，小孩子不能撒謊嗎，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姜墨寶也不是真的混，只是有人撐腰肆無忌憚罷了。
三兩句教育就聽了進去，他低着頭，“娘，孩兒知錯了。”
“嘴上說着不算，作爲懲罰，去把字帖練十張！”
隨後，姜墨寶被帶了下去，衛昭看了一眼院子裏放着的箱子。
“你自個兒收好。”
別人送給女兒的東西，那就是她的，她這個當母親的不會去碰。
另一端，送走客人之後，姜峯就迫不及待來到關人的地方。
這倆是個不確定因素，得解決纔行。
“把門打開。”
心腹將門打開後，姜峯一看，面色頓時陰沉。
“人呢？”
心腹也愣住了，下一秒他單膝跪地，“屬下一直守在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這人怎麼就不見了？”
真是見鬼了，似乎也沒什麼人靠近此處啊。
姜峯咬牙切齒，“你問我？”
“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心腹冷汗直冒。
能不動聲色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這兩人的，必定身手了得。
姜峯皺着眉頭，忽然在窗邊位置，發現了掉落的髮簪，赫然便是姜楚楚今日宴會場上佩戴的。
“難道是二小姐？”心腹瞥見後脫口而出。
姜峯冷臉呵斥，“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二人知曉。”
他收起了髮簪，心裏驚疑不定，心裏頭亂糟糟的。
也許真的是姜楚楚生怕事情鬧大影響自己，亦或者她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不管是哪一種，一旦追究這個事兒，自家夫人那裏，他無從解釋。
姜皎月這邊。
“大小姐，東西全都入庫了。”
春夏秋冬幾人，麻溜的將東西搬進屋後，期待地看着她，以爲能得到些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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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們退下吧。”
姜皎月分毫不給，揮揮手屏退她們。
四人的面色僵了一下，眼底有怨恨之色劃過。
她不是摳門的人，但這四個，根本沒有當下人的覺悟。
給她們再多的賞錢也只會覺得給少了。
還不如不給。
衛昭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她頗有些情緒低落。
對此瞭如指掌的姜皎月坐在她前面，“還難過呢？”
不過，她猜不透自家母親是因爲父親有事隱瞞，還是因爲自己今天沒給足姜楚楚面子。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衛昭就覺得一肚子委屈無處說。
“你父親他，外面有人了！”
“成親時他答應過我，此生絕不納妾！”
姜皎月微微挑眉，給她倒了一杯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也就自家這戀愛腦親孃，說啥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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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笑容很苦澀，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頗有在借酒澆愁的架勢。
“我覺得自己很可悲。”
掏心掏肺對待養女，可結果呢，她並不是沒有親人的孤兒。
而是自家夫君喜歡女子所生的女兒，人家親孃還活在世上！且這十多年自己的夫君一直在暗中照料人家母女。
姜皎月放下茶杯，試探性地問道，“要不，和離算了？”
世上好男人不多，但也不是找不着，衛昭想給她找個後爹，她是一點兒都不介意的。
“額？那倒不至於。”
若是他們夫妻倆一拍兩散，這個家就散了。
兒子，女兒，小兒子往後要娶妻嫁人，別人會怎麼看他們。
本朝允許和離再嫁，普通百姓尚且不會輕易走這一步，更何況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大家更在乎名聲和面子。
“我只是覺得有些累。”
從心思懵懂開始，她便迷上了姜峯這張臉，儒雅中帶着幾分冷傲。
但現在想想，她追在他身後二十多年，真的有些累。
“在他眼裏，這些年我所付出的，算什麼？”
也許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衛昭在面對親生女兒的時候，並不設防。
姜皎月眯了下眼睛，“算你傻。”
衛昭聞聲，噎了一下。
女兒的話，真是扎心。
不都說女兒是貼身的小棉襖麼，她咋還漏風呢。
被氣了一下，衛昭倒是沒那麼惱了。
覺得女兒如今的脾氣，像極了當年自己未出閣的時候，肆意瀟灑，敢愛敢恨。
可自打成親後，婆母說她要相夫教子，夫君也喜歡她溫柔賢淑。
漸漸的，她變了一個人。
“你說的沒錯，我真傻！”
成親之前，她知曉姜峯有意中人，當時的姜家老爺子還不是將軍。
他在邊疆拼殺，只是先鋒軍的一個隊長，沒有具體官職。
勝在他夠拼命，功勞積少成多，俸祿不算低，祖上留下的功績也說不上厲害。
娶的王氏，也就家境較爲殷實一些，當時的楚楠驕，其祖父乃翰林院修撰，當屬高門貴女。
王氏倒是有意讓兒子求娶，哪怕上門，可楚楠驕那些哥哥弟弟是瞧不上的。
禮部侍郎之孫，也就是汪家求娶，楚楠驕便嫁過去了，姜峯歇了心思，一年後與她成親。
婚後對她也是百依百順，衛家知道姜家只娶一妻的祖訓，爲了不讓這女兒受委屈。
衛老爺子那真是想盡辦法，捐銀子給朝堂當軍餉，給姜老爺子表現的機會，姜家逐漸嶄露頭角。
不僅如此，衛昭的大哥也發奮圖強，考出了個一官半職，從此朝堂裏有人了。
“後來，楚家和汪家做錯了事兒，他們消失在了我們的生活中，可真是沒想到，實際發生的與我想的天差地別！”
姜楚楚是婆母撿回來的，夫君提議要收養，且與她爭吵。
說是積德好事，能讓親生女兒早日回到身邊。
現在看來，收養姜楚楚這件事，是他們娘倆早就計劃好的！她就是個被人矇蔽的傻子。
“娘你可知，爲何祖母那般疼愛姜楚楚，甚至讓我爹冒險也要幫她們母女？”
衛昭很迷惑，“爲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