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蘇鳶的院子之後,梁茵茵聽說周氏暈了過去。
她立馬去照顧周氏。
蘇鳶睡前也得知周氏被氣暈的消息,她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人一旦心情愉悅,吃得香,睡得也自在。
翌日醒來,蘇鳶悠哉悠哉地用着早膳,周氏的院子來了兩波太醫,葵嬤嬤來侯府探望周氏的同時,順便請蘇鳶進宮一趟。
德妃娘娘要見蘇鳶。
蘇鳶不想進宮,可她沒得選,只能乖乖跟着葵嬤嬤上了馬車。
馬車內,蘇鳶垂眸不語,葵嬤嬤想開口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蘇鳶跟着葵嬤嬤進了後宮,去了德妃的翠玉宮。
蘇鳶這還是第一次見顧卿青。
顧卿青長得還挺好看的,與顧知權有五六分相似,但顧卿青的腦子絕對比顧知權要好些。
蘇鳶行禮道:“臣婦給娘娘請安。”
顧卿青先是打量蘇鳶一番,隨後笑着招呼蘇鳶過去。
“嫂嫂何必這般客氣?過來坐。”
蘇鳶過去落座,依舊客氣有禮,“謝娘娘。”
“嫂嫂,母親她沒事吧?”顧卿青滿臉擔憂地打聽道。
蘇鳶搖搖頭:“娘娘,此事都怨臣婦,母親是被臣婦給氣着了。
臣婦見鋪子年年虧損,便把鋪子給賣了,賣鋪子的銀錢,也被臣婦給花了。
母親正是因爲此事,氣昏過去,如今情況如何,臣婦也不知。”
聞言,顧卿青在心裏咬牙切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蘇鳶!
好端端的,她賣什麼鋪子?
別說母親被氣暈過去,她都差點被氣得個半死。
“嫂嫂究竟把銀子花到哪去了?可否同本宮說說?”顧卿青詢問道。
她不告訴周氏,總能告訴她吧?
蘇鳶看了顧卿青一眼,故作爲難。
顧卿青微微蹙眉,柔聲哄道,“嫂嫂難不成還不信任本宮?嫂嫂放心,本宮不會傳出去的。”
蘇鳶得到顧卿青的保證,她這纔開口,“娘娘,臣婦與侯爺成婚多年,可侯爺待臣婦一直平平淡淡。
這八年來,府上只有桓兒一個子嗣,臣婦不忍看着侯府子嗣凋零,所以便把銀子花在給侯爺開枝散葉上了。”
顧卿青:……
蘇鳶的意思是,她把銀子花在給顧知權找女人上了?
蘇鳶……
她都不知道說蘇鳶點什麼纔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顧知權如此對她,她竟然還這般不留餘力地討好顧知權。
蘇鳶可真是一個癡情之人。
事已至此,她還能如何?
鋪子要不回來了,蘇鳶也把銀子給花了。
她也只能不再計較,免得讓蘇鳶與他們離心。
京都這幾間鋪子沒了不要緊,黎家還有五個商行呢。
她自然不會因小失大,還是得穩住蘇鳶。
“嫂嫂!兄長他實在是太過分了,難爲嫂嫂了。”顧卿青握着蘇鳶的手,同情道。
蘇鳶笑着搖搖頭,“此生能嫁給侯爺,是臣婦的幸運,臣婦定然會好好珍惜這份幸運,做好鎮南侯府的主母的。
娘娘放心,等母親消氣之後,我便去同母親解釋清楚的。”
顧卿青:“母親向來偏心兄長多一些,還望嫂嫂莫怪母親。”
“臣婦怎麼會怪母親呢?臣婦要怪也是怪臣婦自己,是臣婦未能俘獲侯爺的心,是臣婦自己沒本事。”蘇鳶說着,她慚愧嘆氣。
顧卿青在心中暗諷蘇鳶一通。
蘇鳶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還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顧卿青安慰蘇鳶一通,讓蘇鳶想開些。
蘇鳶配合她演着姑嫂惺惺相惜的戲碼。
顧卿青留蘇鳶在宮裏用過午膳才讓葵嬤嬤送她出宮。
回到侯府,梨沫領着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過來,男子長相周正,看着還挺順眼。
“屬下邵青,見過夫人。”邵青拱手行禮。
蘇鳶詢問道,“你是兄長的什麼人?”
“屬下只是一個暗衛。”邵青解釋道。
“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往後跟在我身邊,便只能對我忠心耿耿!
當然,我不會做傷害兄長的事情,這一點你可以放心。”蘇鳶先和他交代清楚,以後邵青若是三心二意,敢背叛她,她饒不了邵青。
![]() |
![]() |
邵青低頭道:“屬下遵命。”
蘇鳶讓梨沫帶他下去,把他安排到偏院的護衛房中。
蘇鳶睡了一個午覺,午覺醒來,她去探望一下週氏。
還是要做做戲的,否則顧卿青不就知道她陽奉陰違了?
顧卿青不撕破臉,她就和他們演下去。
顧卿青的兒子現在才兩歲,是陛下司馬雲龍最小的兒子。
司馬塗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顧卿青想要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她便要拉攏屬於她的勢力。
陸皇后有兩個兒子,嫡長子今年都二十了,三皇子今年也十五。
論嫡論長,都輪不到司馬塗。
原着中,是大皇子司馬恭繼承皇位。
不過不到兩年,便被司馬宥取而代之了。
大皇子司馬恭好色貪財,而且心狠手辣,不念手足之情,處處針對想置自己的親弟弟於死地。
司馬宥也是一忍再忍,最後不得不反了司馬恭。
而程莨便是在司馬恭做皇帝的時候,被人誣陷,最後慘死。
司馬恭在位的那兩年,間臣當道,東俞民不聊生,就連裕國公陸勤也被自己的外甥賜死。
她幾個婦人,可也是東俞的子民。
如果可以,她也想爲天下百姓做點什麼!
當然了,只是靠她是不可能的,朝廷的事情,還是得靠程莨。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程莨,也算是救程莨一命,權當報答他了幫她那麼多。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來到周氏房口時,梁茵茵正在給周氏喂藥。
周氏一邊喝藥,一邊痛罵蘇鳶。
“蘇鳶這個踐人!就是一個災星!遲早有一日,她會把我們鎮南侯府給拖累了!”
站在門口的蘇鳶聽到這句話,她忍不住一笑。
還真讓周氏猜對了。
有她蘇鳶在,鎮南侯府將永無寧日。
“姨母,你先彆氣了,把身體養好纔是要緊事。”梁茵茵勸道。
蘇鳶不能被休,周氏更不能從此一蹶不振。
否則她在府上的地位會越來越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