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莨靜靜地看着懷裏狡猾的女人，他滿心迷茫。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蘇鳶到底喜不喜歡他。
他只能確定，在蘇鳶心裏，也沒有其他男人。
蘇鳶只在意顧煜。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心裏在意的只有煜兒。”程莨說着，滿眼委屈地看着蘇鳶。
蘇鳶被他的模樣逗笑，她確實很在意顧煜，畢竟顧煜和她有血緣關係，顧煜在原着中是個小可憐，小炮灰。
他們同病相憐，自然會惺惺相惜。
可她也在意程莨啊，她也希望程莨能平安順遂一輩子。
蘇鳶伸手去戳了戳程莨的胸膛，“怎麼？你還吃煜兒的醋？煜兒一出生，就被顧知權派人扔到山上，讓他自生自滅。
若不是煜兒命大，被老乞丐撿回去，他早就成了猛獸的口糧了。
前八年，他一直孤苦無依，我對煜兒好，不是應該的嗎？你怎麼能吃煜兒的醋？”
程莨：……
他什麼時候吃顧煜的醋？
他只會比蘇鳶更疼顧煜。
程莨掐着蘇鳶的臉，“鳶兒胡說什麼呢？我怎會吃煜兒的醋，我與你一樣，都很愛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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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擔心你心裏沒有我，並不在意我。”
蘇鳶抿脣，沒想到這戰功赫赫的厲國公，還是一個缺愛的男人。
不過也能理解，程莨的經歷與顧煜何其相似？
程莨也是被黎延華從乞丐堆裏撿回去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他以前依賴黎延華，如今……
只怕程莨對她的喜愛，也是一種依賴吧。
畢竟她把自己的祕密都告訴程莨了。
他們之間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蘇鳶伸手摸摸他的臉，“兄長！我若是不在意你，爲何要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你呢？那可是能威脅我性命的祕密。
我早就把兄長當成自己人了。”
聞言，程莨這才滿意一笑。
他親了蘇鳶一下，“今日我留下陪你過年。”
蘇鳶抿脣，“好！那你可要藏好了，別讓梨沫他們瞧見了。”
蘇鳶起身洗漱，然後出去陪顧煜用早膳。
顧煜看着蘇鳶臉上盡是喜色，他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娘可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情？”顧煜笑着詢問道。
蘇鳶捧着自己的臉，她犯花癡了？
這怎麼可能呢？
“沒事！就是昨晚做了個美夢！”蘇鳶坐下，一臉淡定道。
顧煜追問道：“做了什麼美夢？娘能告訴孩兒嗎？”
他想多瞭解蘇鳶一些，他希望他們之間的母子之情是相互的。
他想要關心娘，呵護娘，就像娘護着他一樣。
蘇鳶想了想，她笑道，“娘夢到煜兒給娘小媳婦回來！”
她昨夜沒睡多少個時辰，哪能做什麼美夢？
不過是胡謅的而已。
顧煜的臉紅了起來。
他今年才十一，離娶妻生子還遠着呢。
他還想先建功立業，再成親。
“娘！你胡說什麼呢？孩兒纔多大？”顧煜一臉含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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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含羞的顧煜，蘇鳶心情大好，“所以娘說這是美夢啊！娘最大的心願，就是煜兒平安順遂一輩子。”
顧煜看向蘇鳶，他滿臉認真，“孩兒的心願亦是娘平安順遂，一生無憂。”
“煜兒吃飽了，我們去看看周氏吧，還沒有讓周氏見過你這個孫兒呢。”
今日心情不錯，她想去折磨一下週氏和顧知權。
尤其是周氏！以前原身沒少被周氏磋磨，如今她怎能讓周氏輕輕鬆鬆呢？
顧煜點頭：“好！”
用過早飯，蘇鳶讓梨沫端一份早飯去屋裏，她等會回去再吃，然後她牽着顧煜去看周氏。
周氏雖然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可她頭腦清醒，有意識，見到蘇鳶進來，她激動地瞪大眼睛。
蘇鳶牽着顧煜進去，“母親，我帶煜兒來看看你了，母親還不知道吧？煜兒纔是我的兒子，顧桓……顧桓被我趕出家門了。”
此刻顧煜正在振西侯府受苦呢，若是讓周氏知曉此事，她不得氣個半死？
周氏把眼睛睜得更大一些，蘇鳶在說什麼？她把顧桓趕出家門了？
顧知權也不阻撓她？
還有梁茵茵，她許久沒見梁茵茵了。
顧知權許久沒有過來看她了，平日裏照顧她的丫鬟和嬤嬤都是新人，以前伺候她的舊人也都不見了。
這些新來的嬤嬤對她十分粗魯，她不喜歡她們伺候！
“母親不必激動，侯爺就是因爲過於激動，所以才一病不起的，母親可要好好養着身子，將來煜兒光耀門楣，母親也能親眼瞧瞧不是？”蘇鳶笑道。
周氏氣紅了臉，顧桓纔是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孫子。
她只認顧桓一個孫子。
至於眼前的顧煜，誰知道這是蘇鳶從哪裏找來的野種？
她不認顧煜這個孫子。
看着周氏氣個半死，蘇鳶滿足一笑，“母親好生歇着，我就是帶着煜兒過來給你拜個年，免得外人說我們不孝敬婆母。”
蘇鳶說完，她牽着顧煜離開。
她看了顧煜一眼，“煜兒，其實周氏和顧知權的病，都是我的手筆，你會不會覺得娘過於狠心了？”
顧煜微微一怔，隨後他搖搖頭，“娘這麼做，自然有孃的道理，孩兒會永遠站在娘這一邊。”
蘇鳶這麼做，肯定是爲他掃清障礙。
他對周氏，對顧知權，沒有半點感情。
他不會爲了一些外人而寒了孃親的心的。
蘇鳶摸摸他的頭，“好了，你回去補覺吧，娘也要回去補個覺。”
將顧煜送回院子，蘇鳶回自己的臥房。
她剛進門，程莨就將她抱了起來。
“鳶兒還是心疼我的，吃早飯也不忘給我準備一份。”程莨笑道。
蘇鳶不承認：“誰說是給你的？我是自己想吃！你偷吃我的早飯，還好意思說？”
“是嗎？那鳶兒要如何罰我？”程莨一臉期待地看着蘇鳶。
蘇鳶：……
她不想和長戀愛腦的程莨爭執。
“我好睏，我要睡會，兄長你自便吧。”蘇鳶掙脫開他的懷抱，進內室補覺。
程莨也跟了進去，躺在蘇鳶身邊，靜靜地看着蘇鳶。
蘇鳶懶得搭理他，她閉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