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剛到侯府，陛下的口諭就到了。
“夫人！陛下口諭，傳夫人進宮。”
看着匆匆趕來的太監，蘇鳶微微蹙眉。
宮裏出事了？
是司馬恭？還是司馬雲龍？
司馬恭……
應該沒有那麼快啊！至少還要等一年半載呢。
不過也有可能會提前，司馬恭好色，虧空身子是遲早的事。
“好！公公請。”蘇鳶上了宮裏派來接她的馬車。
“娘！孩兒陪……”顧煜也想跟上去，蘇鳶搖搖頭，“你在府上等娘就好，聽話。”
顧煜退了兩步，滿臉擔憂地看着匆匆離去的馬車。
馬車一路奔馳，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宮。
“夫人，走快些！”在前面領路的公公跑了起來，蘇鳶只好跟着他一起跑。
他們進了東宮，蘇鳶知道是誰出事了。
她在想應付陛下和陸皇后的話。
其實實話實說就行，司馬恭氣血兩虧，如今肯定是無力迴天了。
她也救不了司馬恭，最多幫司馬恭吊十天半個月的命，基本沒有什麼用。
剛進蓮夫人的院子，蘇鳶便看到等在外面的陸皇后。
蘇鳶心中閃過一絲愧疚，她出手對付司馬恭，不會後悔，可是……
唯一傷害的是陸皇后和王姌二人。
王姌或許對司馬恭死了心，可陸皇后永遠不會討厭自己的兒子的，即便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是什麼好人。
“臣婦給皇后娘娘請安。”蘇鳶行禮道。
陸皇后扶起她，“無需多禮！顧夫人，你快進去給太子瞧瞧，看太子的病還有沒有救？顧夫人，求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蘇鳶：……
她本想和陸皇后謙虛一番，可看到陸皇后那麼着急，她便先進內室給司馬恭把脈。
司馬恭比她想的還要嚴重，可見這些日子，他頻繁用丹藥，縱欲過度。
蘇鳶餵給司馬恭一刻藥丸，然後用金針給司馬恭封住幾處穴道。
她給司馬恭爭取半個月的日子，不過接下來的半個月，司馬恭會虛弱迷糊，一天比一天體弱，最後衰竭而亡。
蘇鳶拔了針，走出外間，她也跪在陸皇后跟前，“皇后娘娘，臣婦醫術不精，無能爲力。”
聞言，陸皇后徹底絕望。
她怔怔地盯着蘇鳶看，蘇鳶垂眸，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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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沒有辦法？你的醫術……子逸奄奄一息，你都能把他救回來，恭兒他……爲何不行？
顧夫人，你不必因爲恭兒是太子而有所忌憚，你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放心去救治他就行！”陸皇后給蘇鳶特權，讓蘇鳶不必把司馬恭當成太子，放心大膽地去治。
蘇鳶輕輕搖頭：“皇后娘娘，陸世子的情況與太子殿下的情況不同，陸世子是中箭昏迷，臣婦只需給陸世子開刀取箭，陸世子便能好起來。
可太子殿下氣血兩虧，已是強弩之末，無力迴天了，太子殿下這種情況，最多只能堅持半個月，皇后娘娘請節哀。”
陸皇后腦子空空，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她聽不清蘇鳶的話，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如今陛下已經回去，太子妃王姌命人把陸皇后送回中宮，她留下太醫照顧陸皇后，又回去親自照顧司馬恭。
她屏退下人，屋裏只剩蘇鳶一人。
“顧夫人，殿下他真的藥石無醫了？他今年才二十五，爲何會這般虛弱？”王姌想知道具體的原因。
或許有人給司馬恭下藥？
不可能！
放眼整個東俞，誰會想害司馬恭呢？
只會是司馬恭去害別人，她想不出有誰想害司馬恭。
司馬宥不會！司馬宥還是很在意司馬恭這個兄長的，即便司馬恭從未把他當成弟弟。
至於司馬慶，更不可能了！
司馬慶一出生就有腿疾，皇位與他無緣，他加害司馬恭沒有任何意義。
司馬塗還是一個孩子，而且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孩子，更加不可能加害司馬恭了。
如此排除，就只剩一個原因，是司馬恭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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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子妃娘娘的話，殿下他常年縱欲，又經常服用壯陽之物，所以……還望太子妃娘娘保重身子。”蘇鳶解釋道。
司馬恭的丹藥就是烈性的壯陽藥，太醫查驗，也不會查出任何問題的。
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
王姌怔在原地，果然如此！
她勸過司馬恭要節制一些，可司馬恭非但不聽，還指責她善妒。
如今好了！司馬恭再想那些事，他也有心無力了。
“有勞顧夫人了！我派人送顧夫人回府，還望夫人先別把今日之事傳出去。”王姌叮囑道。
蘇鳶答應着，“臣婦遵命。”
王姌親自送蘇鳶出東宮，然後讓太監送蘇鳶回侯府。
宮裏依舊很亂，中宮和東宮都亂糟糟的。
連司馬雲龍也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裏，誰也不見。
太子病倒的消息被封鎖起來，今日除夕，家家戶戶熱鬧非凡，根本沒有人知曉宮裏的變故。
蘇鳶回到侯府，已經快到子時，蘇鳶讓下人去同顧煜說一聲，讓他早點消息，她直接回自己的房中。
她剛進屋，程莨便將她抱住，“宮裏出事了？是司馬恭？”
蘇鳶木訥地點了一下頭，“嗯，是他！再過半個月，東宮就要易主了。”
“那是司馬恭咎由自取，鳶兒無需自責。”程莨將人抱緊，安慰道。
他一聽宮裏出事，便趕來見蘇鳶。
蘇鳶……
她還是會心生愧疚的吧？
即便司馬恭是個該死之人。
見蘇鳶不說話，他直接把人抱進內室，和蘇鳶說起司馬恭的事情。
“上個月，司馬恭派人擄走兵部右侍郎莊琮的外甥女，同東宮侍衛長一起，將她凌辱致殘，如今莊琮的妹妹還病着呢，莊家和齊家敢怒不敢言，莊琮每日偷偷抹淚，卻無法替自己的外甥女討回公道，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連一個四品侍郎都無法討要公道，更別說那些無權無勢的姑娘了。
鳶兒，你這是爲民除害，救了無數個無辜的女子。”程莨捏捏她的手，安慰道。
沒有蘇鳶賣給司馬恭的丹藥，司馬恭不會英年早逝，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女子慘死在他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