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現在骨頭都快爛了,總不能還陽吧?”
嘴上雖然說得漫不經心的。
但她看姜皎月的眼神卻充滿炙熱,就彷彿對方可以幫她實現一樣。
衛夢嘴角抽了一下,活死人肉白骨,這女鬼可真敢想!
“還陽是不可能的,你這未用完的陽壽,可用以你後世的輪迴,當然,也可以用來給你的至親續命。”
姜皎月也不生氣,對於橫死的人而言。
死後纔會後悔,可死了就是死了,是無法起死回生的。
“我爹孃他們……壽命不多了嗎?”女鬼小心翼翼地開口。
“活到七十歲不是問題,但你妹妹,是早夭的命格。”
姜皎月才說到這兒,女鬼就明白了,若是父母再感受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對他們來說太殘忍。
“給她,都給她,求大師幫我!”
姜皎月也不着急,而是給她說了緣由。
“你可知,你父母此生,應該只有你一女,但你這妹妹,曾經得過你父母恩惠,所以她纔來報恩。”
玉茹的父母,曾經給一個凍死在路邊的小姑娘斂屍安葬,她求着閻王來報恩。
但,這一世的父母緣,是她強求的,她若來,必定也是個早夭的命數。
念茹願意用來世的壽命,用在這一世,待到給二老養老送終,她的陽壽也會結束。
而在下世,她活不過五歲。
“爲人女,我不配!念茹她做的比我好。”
活着的時候,她被父母捧在掌心,卻任性妄爲,不聽勸,與人私奔,從而死於非命。
妹妹只得父母一次入土爲安,卻替她在父母跟前盡孝。
“我願意將所生陽壽給她,等我去了底下,我也好好積累功德,可以嗎大師?”
姜皎月所做的,是要這女鬼心甘情願,而不是道德綁架。
“我答應你。”
“謝謝大師!”女鬼臉上的怨氣和恨意此刻消散。
恨那負心漢沒用,有什麼仇怨,等他到了底下自己再清算。
“可需我將你的屍骨帶回去安葬?”
聽了姜皎月的話,她搖搖頭,“不了,就讓我這身皮囊,爛在這水潭裏,作爲花草的養分吧。”
取出來安葬,勢必要讓父母知曉,她不願他們再傷心。
寧可成爲他們口中的不孝女,就讓他們以爲自己和那男人在外面過好日子吧。
姜皎月取出一張紙,寫了一份文書,唸唸有詞後,將其燒掉。
女鬼捧着這一封信,衝着她感激一拜,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桃枝他們,看不到女鬼,但隱隱猜到姜皎月在做什麼。
說來也奇怪,方纔還覺得陰冷,這會兒的冷意卻小了許多。
“夢夢,走吧。”
事情辦妥,姜皎月沒打算多留。
“皎月姐,要不以後你教我吧,我也想學你修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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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夢內心是唏噓的,難怪自家爹孃不止一次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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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等於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被騙財騙色都是輕的,嚴重的可能性命不保。
當然,若是遇到良人,日子就會越過越紅火,就像是她爹孃一樣。
但莫名的,她覺得不成親就能避免遇到挫折。
“…….”
姜皎月一頭黑線,側頭捏住她的臉。
“莫要胡說八道!”
“每個人此生要走的路都不一樣,你的路不會是無情道。”
衛夢歪着腦袋,任由姜皎月掐着她的臉。
“那我未來的路,是怎麼樣的?”
她一下子就好奇,難道皎月表姐已經給她看過了?真的有些好奇,想知道!
“未來的路,在你腳下,要走了才知道。”
姜皎月沒有算過,如非必要,她不會輕易去窺探他人的人生。
她是玄術師,可卻也是肉體凡胎,也許因爲獲得功德,將來壽元會比普通人長壽。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偶爾也會有自己的小小私心。
若是看了她們的,難免會因爲她的一己之私而去幹預。
她想做的是保她們平安順遂,至於這其中的挫折,該經歷也得經歷,否則如何讓人成長?
“好吧,我不問啦。”
皎月表姐什麼都知道,但若是她不想說,他們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問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風箏找到了。”
離開水潭後,姜皎月朝着一處方向才走不遠,便取下了掉落的風箏。
此時,衛夢有些許詫異,莫非斷了的風箏是爲了將她們指引來此?
二人帶着風箏回去的時候,元立澤並沒有離開,他甚至放起了衛藍的風箏。
“給。”
就在他將風箏線的卷軸遞給衛藍的時候,姜皎月他們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
“咦?這人瞧着怎麼那麼像欽王。”
元立澤嘴角抽搐,不是像,就是他本人好嗎?
“正是本王!”
他一臉若無其事地站在衛藍的身邊,並且承認。
姜皎月眼底劃過瞭然,似乎早已預料,她默默行了一禮,衛夢急忙回神同她一樣。
“出門在外,不必如此客氣,都是一家人了。”
“什麼一家人?”
衛夢因爲元立澤出現在這兒,已經很震驚,這會兒他說的話更是將她砸得暈頭轉向。
“王爺,你!”
衛夢沒想到他如此大方就承認了,他們剛纔說好先了解彼此的。
距離談婚論嫁,還很遠!
“藍姐,你要瞞着我們嗎?”姜皎月似笑非笑。
衛藍見狀,妥協了,紙包不住火。
父母那邊暫且可以先不說,但好姐妹,不必瞞着!
她扭捏了一瞬,便大大方方將她和元立澤的事情說了。
“皎月,夢夢,我不想張揚,你們可得保密啊。”
衛夢挑眉,“大姐,你難不成是怕大哥二哥和我弟會羣毆王爺?”
這還沒嫁過去就護着了?要不得。
上次這麼做的是他們的姑母,後來……
“捱揍怎麼了,想娶我是那麼容易的嗎?”衛藍挑眉。
她懂得做生意,也會身手,琴棋書畫雖然說不上精通,但也還算過得去。
成爲王妃,她有這個底氣!
元立澤也跟着點頭,“我不怕,舅哥們定會對本王手下留情。”
他老牛喫嫩草,早已做好了捱揍的心理準備。
衛藍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這纔開口。
“最近,京城的氣氛不簡單,還是低調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