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兩人一起朝着門口走去,宛若剛成親的年輕人一樣,你儂我儂。
“姐,你說當初爹爹要是對孃親好一些,該多好啊。”
姜墨寶望着二人遠去的背影,語氣有些幽幽的。
他雖剋制情緒,卻還是能聽到遺憾和一絲絲哽咽。
姜皎月心裏默默嘆氣,她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世上沒有後悔藥喫,沒有後悔的機會。”
姜峯也是自家母親的正緣,若他能夠堅守本心。
不因爲一些人和事讓母親寒心,絕望,不寫下那份和離書的話,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他沒有,從他在王氏那裏妥協,想要讓自家母親來承受這份心酸委屈的時候,他就徹底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說到這兒,姜皎月低頭看向姜墨寶。
“有爹這前車之鑑在,你應該知道,做事說話之前要三思了吧,不管做什麼,說什麼,都要稍微考慮後果。”
“姐,我知道了。”
被姜皎月拿來舉例說教,姜墨寶心裏難受的情緒消散了很多。
走到這一步,母親沒有後悔,至於爹後悔,這是他應該承受的!
姜皎月抿脣笑笑,“去做功課吧。”
另一端,皇宮。
朝臣們還沒到齊,元立國的心腹太監便前來通報,說是他身體不適,今日不上朝。
讓有事啓奏的大臣,留下奏摺後,衆人離開。
“天這麼冷,陛下也是染了風寒嗎?”一些朝臣打着噴嚏,揉揉鼻子往外走。
“可能是吧,最近陛下頗爲疲憊,大約是因爲壽宴將近,要接待使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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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這些來賀壽他國的使臣,會一直待到來年開春纔會離京。
這麼多人在京城,要防着他們找別人的麻煩,也要防着別人對他們不利。
自然少不了擔心。
聽着大家討論的話,元昊眼神閃了閃,脣角劃過一抹得意。
父皇的身體好不了,他也不會讓他好起來!
他若無其事地離開,元澈不動聲色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
二弟果真是要走死路啊。
這一個多月以來,皇帝似乎有些沉溺美色,許多奏摺,翻閱過後,都安排給了自家三個兒子去辦。
後宮。
“娘娘,陛下沒有去上朝,還留在貴妃宮中,皇后娘娘也在。”
玉貴妃聽到後,氣得抽了宮女一巴掌。
“說這些有什麼用,故意氣本妃嗎?”
自從之前她說錯話,想要人取代傅哲位置這事兒後,她便被禁足一個月。
之後,又被皇帝抓到她對婢女動用私刑,以至於這麼久了,都不曾來她宮中一次!
那藥下下去,全都便宜了別人。
“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請陛下,說您身體不適?請他過來瞧瞧?”
玉貴妃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笑容。
“頂着你這張臉過去,是想讓人知道本妃又罰人?”
最後,是另一個宮女去的,結果,皇帝命人請了御醫過來,自己根本沒有出面。
氣得玉貴妃面目都扭曲起來。
她忍下心中的怒火,心中祈禱皇帝壽宴快一些到來。
彼時,京城裏一家酒樓面前,行來一輛馬車。
穿着冬衣,披着雪白披風的衛藍從上面下來,她懷裏抱着一個暖手爐。
“大小姐,到了,您小心腳下。”
衛藍帶着一名侍衛,兩個侍衛高手停在酒樓面前,暗處還有暗衛跟隨保護。
“大小姐,送上拜帖之人,我們都不知道身份,要不,奴婢先上去看個分曉?”
婢女看着清冷的酒樓,忍不住嘀咕。
這會兒也不是用午膳的時候,酒樓裏的客人不多,莫名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無妨,上去再說。”
這酒樓是他們衛家的,至於人,她也已經知道是誰,對方來了有一會兒了。
敲開包廂的門口,衛藍看到裏面坐着的人。
“奴婢告退。”
高玉君的婢女看到她來後,默默地退下。
包廂內,便只剩下兩人。
“見過皇子妃。”
出門在外,該有的禮數,也得有。
高玉君笑笑,“無需這般多禮,坐下說吧。”
落座後,衛藍靜靜地看着高玉君,內心情不自禁地用自己和她進行對比。
高玉君是溫婉的,知書達理的,而她自己則是張揚的,頗有些不羈的脾性。
元立澤的口味還真是換得快,她們倆,完全就不是一種性格。
“衛姑娘何故如此看我?”
高玉君心裏不由得緊張,下意識思索自己是不是妝容哪兒不對。
雖然和元立澤已經成爲了過去,但在他未來王妃面前,她還是不想露出不堪的一面。
“皇子妃今日約我,所爲何事?”
她們倆並不熟,這般隱藏身份,還私下約見,讓衛藍很不解。
“你覺得會是因爲什麼?”高玉君語氣淡淡的,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
衛藍緊抿着脣瓣,片刻後啓脣,“如果你是來給我下馬威的話,大可不必,人,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她也是女人,她能夠看得出來高玉君根本沒有放下元立澤。
甚至,眼底的深情一直在剋制!
高玉君苦笑,“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我已經沒資格了。”
她已經嫁人,她與元立澤的緣分就已經結束了。
只不過。
成爲未來王妃這些年,仗着是未來的皇親國戚,高家從元立澤獲取的好處,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
她欠下他的,所以,有些東西,她要用自己的方式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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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尋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隨後,她委婉地提醒了一些事情,希望衛藍他們提防。
她沒有明說讓元立澤注意,但差不多也是想借她來提醒。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抱歉,打擾你了。”
高玉君說完後,也不管衛藍是否相信,衝她微微頷首,然後離去。
她走後,衛藍的婢女便出現,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小姐,這高皇子妃唱的哪一齣,奴婢愚鈍,看不明白。”
衛藍晃動着杯中的茶水,腦海中思索着高玉君所說的話。
片刻後她搖頭,“看起來像是像提醒咱們,但她的話也未必能全信。”
她還不確定高玉君到底想做什麼,畢竟,她和元昊是夫妻,是一條船上的。
不過,也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關於她提到的這些,她會讓衛家提防,也會告知元立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