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單上,“影響生殖系統”六個大字赫然在目,而且據檢測單顯示牛乳茶和糕點裏藥的劑量足以讓一個成人女子絕嗣。
江齡兒冷笑一聲,已然將這前因後果整理清楚。
皇后這是想讓沛國公府絕後,爲她的三皇子殿下登基後掃平一切障礙,再無後顧之優。
“真是好算計!”
”我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就因爲我只是個撿來的養女?”
悲哀於皇權對人命的摧殘,此刻,江齡兒對皇后的恨意達到了頂峯。心中暗下決心,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幾個深呼吸後,江齡兒滔天怒火逐漸恢復平靜。她小心翼翼的將檢測報告收好,依着記憶找到沛國公府的側門,慢慢踱步走回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江齡兒思來想去報仇這件事只靠自己一人之力實在艱難,左右自己和宋雲承已經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還不如趁此機會將所有事全部告知宋雲承,二人合力對抗皇后可有效率的多。
“誒,也不知宋雲承何時才能回來。”
江齡兒輕嘆了一聲。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院子門口,瞧着這一處的破敗不堪,想着日後寄人籬下討生活。
江齡兒當下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行!想要富,先開鋪。這種苦日子,一刻鐘都過不下去!”
“咕咕……”
肚子恰逢時宜的叫了起來。
算算都快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以前做手術都沒這麼個餓法!
不管怎麼樣先填飽肚子再說。
江齡兒揉了揉自己肚子,右手推門而入。回到房間後,正從系統裏取了先前拆封的壓縮餅乾準備就着水墊墊肚子。
不曾想,剛剛擰開瓶蓋,好傢伙外頭又來腳步聲了。
“這一個個的就不能安生了是吧!老孃遲早發家致富從這沛國公府搬出去!”
江齡兒望眼欲穿的盯着手中的壓縮餅乾,口中腺體不停的分泌唾沫,忍不住喉嚨滾動。
“罷了,眼不見爲淨,不能因爲一時的食欲暴露了系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要是被人發現了,只怕會引起整個九州大陸的動亂。
江齡兒不捨的將壓縮餅乾塞回系統裏頭。
她低下頭理直了下裙,又稍稍整了整頭髮,這才坐正了身體靜靜的等着外頭的人上門。
“江齡兒!”
“江齡兒!你在哪!”
“這聲音?宋雲承?他怎麼回來了?”
還以爲要好幾日呢!
江齡兒欣喜,可算等到宋雲承回來。
她忙起身打開房門。
“宋雲承,我在這。”
江齡兒一出聲,宋雲承扭頭一瞧,忙朝着她跑了過去。
“宋雲承,你可算回來了,我有話跟你說。”
“江齡兒,其他話之後再說,本世子現在有一件緊急的事需要你幫忙。”
“緊急的事?跟軍營有關?”
“對。事態緊急,路上跟你說。你快隨我走。”
說罷,宋雲承拉住江齡兒的手臂就將人往外去。
膝蓋喫痛,江齡兒承受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都不等江齡兒起來,宋雲承的謾罵劈天蓋地襲來。
“你怎麼走路不看路的,快起來,本世子先走一步,你趕緊跟上。”
落下這一句,宋雲承匆匆離開,連扶都不曾扶江齡兒一下。
江齡兒靠着圍牆緩緩起身,神情冷漠的看着宋雲承遠去的背影。
直到宋雲承消失在轉角處,江齡兒毫不猶豫的調轉車頭回了自己的住所。
府外。
顧千帆已經等候多時,見宋雲承出來,忙走上前迎接。
可直到宋雲承上了馬車,也不見江齡兒的蹤影。
“雲承,江齡兒人呢?”
“她就在後頭。”
“後頭沒有呀!”
宋雲承撩起車簾看了一眼,確實沒有發現江齡兒的身影。臉上的不耐煩愈發嚴重。
“都說讓她跟上跟上,人又不知跑哪裏去了。”
“千帆,你在此再等一會,我這就去將她帶過來。”
“儘快,千鶴等不了多久。”
“嗯!”
宋雲承跳下馬車,沿着小路一路找去,直到江齡兒的住處,他才發現江齡兒根本沒有走出來。
一氣之下,宋雲承一腳踹開房門。
那房門轟然倒地,嚇得江齡兒渾身一驚,再看來人,江齡兒冷冷的瞥了宋雲承一眼。
“江齡兒,本世子都說了事態緊急讓你跟上,你倒好又回了這裏。是不是本世子的話你都當耳旁風。”
江齡兒不理睬,只默默的打開先前凌不塵給的藥酒,拿手指蘸了些許。
宋雲承氣極,上前一步一把拍開藥酒。
“本世子說話你聽不見是吧!”
瓶子滾地,裏頭的藥酒一滴不落的撒了出來,整個房間都瀰漫着它的味道。
江齡兒冷着臉,緩緩站起身。
明明矮宋雲承一個半的頭,可週身散發的氣勢比宋雲承要強的厲害。
“宋雲承,我有說要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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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齡兒你什麼意思?”
“表面意思。我從頭到尾都不曾答應過要幫你。你軍中事態緊急與我有何相干?我爲何要幫你?”
江齡兒說的對,她確實沒有答應,都是宋雲承從頭到尾的一廂情願。
想到這一點,宋雲承才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理虧。可話都說出口了,讓他拉下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先前說好你我夫妻一體,本世子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幫本世子就是應該的。”
“應該?哼,宋雲承你還真給自己臉。這天底下沒有事是我應該做的,只有我想做,你聽明白了嗎!”
江齡兒一字一句說的極爲緩慢,可其中的威懾力強悍到宋雲承都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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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承喉結滾動,也是此刻他才冷靜了下來,更意識到江齡兒現在哪怕嫁給自己,她從始至終都不是自己的附庸。
反倒是自己,需要用到江齡兒的地方更多。
想到這一層,又思及軍中的瘟疫。
宋雲承呼出一口濁氣,終於緩和了語氣,輕拉住江齡兒的袖口。
“齡兒,是本世子錯了。本世子不該不顧你的意願。只是軍中瘟疫肆虐,將士中招一一病倒,本世子實在太過擔憂才一下子亂了心神。”
“本世子向你道歉。只是齡兒,這瘟疫連沈溪山和雲中堂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若是一不小心傳了出去,只怕北陵皇城的百姓都難逃一劫。”
“本世子知曉你向來良善,仁心仁術,你定不會放任這瘟疫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