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半晌,沈溪山忽然大笑起來。手中的摺扇啪的一下打開,隔開了自己和江齡兒之間的距離。
“江姑娘,你靠本少主這麼近,就不怕雲承喫醋?”
“顧左右而言他?看來我真說中了沈少主你心裏所想。”
江齡兒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
她轉過身,假借衣袖的遮擋從系統裏掏出一盒退燒藥一盒蓮花清瘟。
眼睛不經意間掃到菜單欄的角落,眸子一眨,又取了一盒男用小藍片一起捏在手裏。
她轉過身來朝着沈溪山揚了揚自己手中的三盒藥。
“沈少主,你有這樣的心思其實我很能理解,雲城說到底只是一座城池,你作爲雲城少主自然希望百年基業長盛不衰。”
“但就是這麼湊巧,我麼也想賺些銀子發家致富。不如,你我合作?”
一看到江齡兒拿出的藥,沈溪山眼睛早亮了。
可細細一數發覺多了一盒,而仔細一看這一盒的樣式與其他兩盒一點也不一樣。
莫非是其他的新藥?
這一下,沈溪山對江齡兒提議的合作有些感興趣了。只是若太容易答應江齡兒,那日後她豈會把自己放在眼裏。
這架子還是要擺一擺的。
“江姑娘,你莫不是小瞧了我雲城。就算沒有你的藥,依我雲城大夫的能耐必定能研製出新的藥醫治瘟疫,只是早晚的區別而已。”
“哦,沈少主說的也是。是我小瞧沈少主了。”
瞧江齡兒氣勢減弱,沈溪山支棱起來了。他微微坐正身體,頗有幾分向前傾的態勢,一看就是準備展開攻擊形態。
江齡兒眉毛一挑,眸子微垂一臉落寞的看着另外一盒藥自顧自的說着。
“那看來確實是我自不量力了,這讓男子即刻間重振雄風的藥估計沈少主手下的人也能研製出來,更別說還有那些護胃安胎,醫治心疾,消渴,甚至還能預防瘟疫的藥了。”
“罷了,罷了。既然跟沈少主的合作達不成,我也只能自己單幹了。左右能賣出銀子養活自己就成。”
“但是,日後要是搶了雲中堂的生意,沈少主大人有大量,千萬莫要怪我。小女子也只是爲了討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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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齡兒每說一個能直接用藥醫治的疾病,沈溪山的屁股就高躺椅一寸,雙眼更是睜的大大的,一瞬不眨的盯着江齡兒,眼裏對這些藥的渴望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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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陸的醫治手段從來以中草藥爲主配合鍼灸治療,效果雖有但是起效極慢,有時候甚至一年半載都沒有效用。
就是碰上真厲害的大夫,那也需醫治好幾日方能見效。
更別說瘟疫這類疾病,發作突然,傳播迅速,尋常大夫根本來不及反應,配藥都得竭盡腦汁還不一定奏效。
可江齡兒卻說自己有預防瘟疫的藥!
這擱誰聽了不心動!
說的是藥,可這背後藏着的是多少白花花金燦燦的財富和數之不盡的人脈權利。
江齡兒歪着腦袋左看看這盒藥右看看那盒藥,搖了搖腦袋準備把這些藥塞回自己的懷裏。
這剛揭開衣襟的一角,沈溪山一把抓住了江齡兒的手腕。
江齡兒轉眸一臉玩味的看向沈溪山。
“兄弟妻不可欺,沈少主這是做什麼?萬一讓宋雲承看見喫醋了怎麼辦。”
沈溪山尷尬不已,忙收回手輕咳一聲。
“咳咳……”
“那什麼,江姑娘,我們聊聊?”
“聊什麼?”
明明知道卻裝作不解,這江齡兒可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也因此,沈溪山不敢再小瞧江齡兒。
“江姑娘既然提出與我雲城合作,想必早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不妨說一說。”
“沈少主不愧是沈少主,確實有少主之風。只是不知沈少主能否做的了這個主?”
“本少主出門便代表了雲城,自是我爹親自派本少主出來的,江姑娘你覺着呢?”
江齡兒當然知道沈溪山肯定有決策權,但是合作這東西摻和了別的東西就比較的麻煩。
再者,她也想知道沈溪山與雲城城主之間的關係,這類家族企業最爲麻煩,尤其是城主這個位置,都不知有多少私生子日後瓜分家產。
江齡兒這也是在保護自己的利益。
“看來在雲城城主心中沈少主能擔大任,不過說到合作我有個前提。”
“我只與沈少主你一人對接,且少主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宋雲承和城主也不能說。”
“若是沈少主不答應,這藥我可給不出。”
沈溪山先是不解,可轉念一想江齡兒的話也是有道理。
這一來江齡兒早已經嫁給了宋雲承,側妃不好行商賈之事。萬一被沛國公府的人知道,保不齊她連這些銀子都留不住。
二來,江齡兒的藥若是落到他人手中,豈不是給了別人拿貨的機會,這種獨有的財富還是獨獨落雲城頭上好。
至於第三,江齡兒的藥就是最有價值的籌碼,這籌碼用在任何事上都行得通,甚至是在日後繼承雲城城主之位時,還能用這些藥堵上那些長老不同意的嘴嘴。
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準是不錯的。
“沒想到江齡兒竟如此高瞻遠矚,看來真是本少主小瞧了她。”
見沈溪山沉默一陣後眼睛發亮,江齡兒勾脣一笑。
“少主怎麼想?”
“就依你所說。你只與本少主對接。”
“好,一會將這一條一起寫在合約裏。接下來再談一談價錢,我七你三,可好?”
“三七分?江齡兒你要價的太狠了吧。五五分都已經很高了,江齡兒,你莫不是忘了你是借我雲城的臺子賣藥的!”
“我要的價究竟狠不狠,沈少主不知道?就是七三分,這些藥的價值已經是雲城近十年的翻倍利潤。”
“當然,這七三分不只是藥的價格,還有我行醫的價格。你幫我介紹病人,酬勞七三分。”
“你……江齡兒你要行醫?”
“怎麼,不行嗎?還是說沈少主你懷疑我的醫術?”
“我想,我的花轎擡入沛國公府時留下的那具骷髏架子,沈少主應該用的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