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雲承不解,沈溪山慢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一本子來,放在桌上推到了宋雲承面前。
“總覺着江齡兒的反應過度了些,回府後我好奇的去查了下江齡兒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看完了就明白了。”
沈溪山不再言語,只默默的坐在一旁。
宋雲承瞧了沈溪山一眼,右手拾起那本子在手裏翻看。
本子裏記錄的都是江齡兒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可宋雲承越是翻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可都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那日在軍營我就奇怪爲何江齡兒會躺在藥廬的病榻上,問了才知原是江齡兒先跪了整整一日一夜,又餓了快三日體力不支的緣故。”
“所謂愛人如養花,你雖是她的夫君,可沒有盡到一點夫君的職責,雲承你該好好想一想自己對江齡兒究竟是怎麼個想法。”
“若你只將她當做能用的下屬,那就公事公辦別用情分這種東西綁住她,女子的心最是珍貴,一旦丟了再也找不回;若你真的喜歡她,那好好儘自己身爲夫君的責任,別到了以後和離了才後悔莫及。”
沈溪山起身,拍了拍宋雲承的肩頭。
他將這一處廳堂留給宋雲承後,便離開了。有些事還得當事人自己想通才行,旁人說再多也沒用。
燈火在深夜的晚風中搖曳着,忽閃忽閃。
宋雲承坐在這一桌狼藉前一言不發。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院子裏來了兩位婢女敲響了江齡兒的房門。
“江側妃,該起身問安了。”
“江側妃,該起身了。”
昨夜趁着酒興難得睡了個好覺,江齡兒聽着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可她還沒醒透,睡在隔壁的玄弋黑着一張臉站在了兩個婢女面前。
他右手執劍,黑着一張臉,只是站在那宛若凶神惡煞般,嚇得這兩個婢女再不敢出言一句。
“我家姑娘還睡着,沒什麼事別來吵她。”
“是……是主母要求,側妃理應遵守府中的禮數。要……要不然,側妃又要受罰了。”
玄弋現在根本聽不得受罰兩字,他家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那什麼主母算個毛線,豈敢懲罰江齡兒。
“罰?笑話!告訴你家主母,她若有膽子就來試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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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弋一兇,兩個婢女嚇得急忙跑走。
見這二人離開後,玄弋轉身輕手輕腳的打開了一道門縫,透過門縫見江齡兒睡的正踏實,他才收了佩劍回了自己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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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這麼一鬧,江齡兒一覺睡到午時。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才起身。
“玄弋,我們午膳喫什麼呀?要不出去買點菜?”
回答江齡兒的是一片沉默,這時她纔想起玄弋被自己派出去過戶買宅子了。
“看來午飯得自己解決了。”
江齡兒簡單洗漱後來到廚房,可瞧着空空如也的案臺,她抿了抿嘴。
“要不……出去喫好了。”
“反正我燒的也不怎麼好喫。”
江齡兒毫不猶豫的轉身出門,可纔行一步,遠遠的就見宋雲承背對着站在門口。
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江齡兒走上前去。
“宋世子?”
宋雲承聞言轉過身來,嘴角還帶着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幅樣子怎麼看怎麼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齡兒,你醒了。”
“宋世子這時候過來,所謂何事?”
“本世子難得在家,爹說想見你我一面。讓你我一道去用午膳。聽說清晨尤氏的人來叫你請安被你的護衛趕走了,你下了尤氏的面子只怕一會她會爲難你。”
“不過你放心,有本世子在,本世子不會讓你有事的。”
江齡兒愣了一會,才從這一大段的話裏總結出要點。
“沛國公要見我?那你得等我一會,我不能穿這一身去。”
雖說嫁給了宋雲承,但江齡兒的打扮還是姑娘式樣的,穿着這一身到沛國公面前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江齡兒急忙轉身回房,宋雲承卻也跟了過去。
正當江齡兒關門時,宋雲承一腳踩在門檻上擋住了關上的房門。
“宋世子,我要換衣服,你過來做什麼?”
“你會梳婦人的頭?”
“不……不會……但應該也不難吧。”
“你且去尋一套合適的衣裳,梳頭由本世子來。”
江齡兒上上下下打量了宋雲承好幾眼,滿臉寫着你莫不是在誆我吧。
江齡兒這幅憨態還真是可愛,宋雲承輕笑着推開房門入內。
“曾經在凌不塵的家中學過,他爹日日爲他娘梳髮,見多了也就會了。”
“凌不塵的爹對他的夫人還真是好。”
江齡兒有點羨慕了,就說現代男人幫女子梳頭的都沒幾個會,凌不塵的爹都位高權重還能日日幫忙梳頭,也難怪凌不塵教養如此之好。
越來越羨慕他日後的夫人了。
“你若喜歡,本世子也可以日日爲你梳頭。”
“那倒不必,這種東西一學就會,就不爲難宋世子日日清早還要來我房中幹婢女的活計。”
宋雲承扯了扯嘴角,他明明在說情話,怎麼江齡兒好像一點都聽不懂。
“不過,今日麻煩宋世子了。”
江齡兒落下這一句後,在櫃子裏挑挑揀揀許久。
“誒,看來得買幾件能穿的出去的衣裳,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還是得穿的鮮亮點纔不會被人瞧不起。”
江齡兒勉強從櫃子裏選了一套看上去還不太舊的衣服。
顧及宋雲承還在這,她準備抱着衣服去玄弋的房中換。
可纔出門,卻被宋雲承叫住了。
“齡兒,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換衣服呀。你在,我不方便。“
“你渾身上下本世子都看過了,再則又不脫裏衣有什麼不方便的。”
“之前那是意外。宋世子,你我之間還是涇渭分明的好。”
江齡兒的臉頰紅的跟個蘋果似的,忙不迭的抱着懷裏的衣服跑了出去。
瞧見她這麼見外,宋雲承也無可奈何。要把人哄回來只能慢慢來,等她習慣了就再也離不開自己了。
這是宋雲承思考了整整一夜的結果,這一夜他明確了自己的心意,也下定了決心讓江齡兒再次喜歡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