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弋……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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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塵側眸看了玄弋一眼。
玄弋心中一緊,可面色仍舊不動如山。
見之,凌不塵倚靠在欄杆旁,神情淡淡的凝望向遠方。嘴裏卻開始娓娓道來。
“我曾聽聞東陵皇帝有一支私軍從未示人。這支私軍由十人組成,至於這十人是何性別是何相貌甚至連戶籍住所都一無所知。”
“唯一知曉的是,這十人是在一萬多人裏互相殘殺存活下來的。又經歷了最殘酷的訓練才得以進入這支私軍。”
“這支私軍名喚雪騎,而這十人皆以玄字爲姓。玄弋,你可曾聽說過?”
玄弋扯了扯嘴角,他還真是小看了凌不塵這傢伙。以爲他只是個世家公子哥,時常同宋雲承幾人廝混在一起,算不上是個好東西。
可現在看來,真是他一葉障目。如此世家出生的子弟又豈是窩囊之輩,到底是遮人耳目的僞裝罷了。
“在下江湖草莽,怎有幸聽說這些皇室祕聞。凌公子莫非懷疑在下是雪騎中人?在下這點身手,做做江姑娘的護衛尚且可以,真廝殺起來,怕是砍個人刀就捲了刃。”
凌不塵回頭,正視玄弋的雙眼。
玄弋不甘示弱也看了回去。
二人同時沉默。
凌不塵突然收回了視線,他再次望向遠方,可嘴裏說出的話卻是冰冷刺骨。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你爲了什麼目的來到江齡兒的身邊。但只要別傷害江齡兒。方纔你放鴿子的事,我就當沒有看到。”
玄弋眼前一亮,心中一喜。
倒不是因爲凌不塵的保證,而是凌不塵竟在北陵的安危和江陵兒之間選擇了江齡兒。
這一下,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凌公子倒是挺爲江姑娘着想。”
凌不塵看了玄弋一眼,絲毫不在乎他嘴裏的揶揄。
他是喜歡江齡兒,這一點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唯一後悔的一點就是沒有保護好江齡兒,讓她跟在宋雲承身邊受了這麼多的苦,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男人之間,有些話不必說的透徹。凌不塵的默認就是最好的答案。
既然都是爲了江齡兒着想,玄弋已經將凌不塵看做是自己人。
他擡手,粗壯的指尖輕敲着竹製的欄杆發出咚咚的聲響,沉思半晌,玄弋開口問向凌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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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今日落水,是否人爲?”
“是。”
“何人?”
“眼下齡兒尚且敵不過的人。別光想着着急替齡兒報仇,也要看看齡兒現在的處境。有些人暫時得罪不得,我無法時時刻刻來的那麼及時。”
“多謝提醒。”
兩個男人再次沉默了下來,先前入內的丫鬟也爲江齡兒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凌……凌公子,奴婢已經爲側妃換好了衣服,只是……她好像發燒了。”
凌不塵眉頭一緊,忙要進去查看江齡兒的情況。
可就在這時,玄弋拉住了凌不塵的手臂。
他看了這丫鬟一眼,又朝着凌不塵示意。
只一瞬,凌不塵明白了玄弋的用意。
“我去找太醫過來,你在這裏守着江齡兒。”
玄弋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先前凌不塵就說傳了太醫過來,可眼下太醫竟還沒來。不用說,一定跟沛國公府裏的人一樣圍着那個始作俑者轉,哪會把江齡兒放在心上。
”不必了,這沛國公府的大夫,我們用不上。江姑娘有藥備在藥箱裏,她教過在下該怎麼用。”
“有勞。我留在這裏不方便,江齡兒就交給你了。別忘了給她煮些薑湯驅寒。”
“凌公子放心。”
目送凌不塵帶着丫鬟離開,玄弋才放心入內。
他疾步走到牀旁,還沒來得及探她額間的溫度,就發現江齡兒的臉紅的好像一只熟透的蘋果。
甚至還有點意識不清,嘴裏胡亂的呢喃着什麼。
玄弋眉頭緊皺,忙尋了放在角落裏的藥箱。
打開藥箱,在一堆奇奇怪怪的藥中翻找再三,終於瞧見了那退燒藥。
他小心的倒了一杯清茶,放在一旁,撕出一粒藥丸捏在指間。
玄弋扶着江齡兒坐起,靠在自己的身上。而後溫柔的捏開她的下巴將藥和着水一起送了進去。
見着江齡兒喉頭滾動,玄弋這才放心下來。
可纔給江齡兒蓋好被子,她卻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冷,好冷。”
玄弋忙翻開衣櫃,卻未見多餘的被子。
不得已,他只好把裏頭的衣服盡數搬了出來,一件一件全蓋在江齡兒的身上。
好一會後,江齡兒才安睡了。
與此同時,白幼薇處。
宋雲承正坐在牀邊。
看着裹緊棉被臉色發白的白幼薇,宋雲承不免心頭難受。
“你說說,你來做什麼,好端端的竟落了水。這沛國公府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得虧我正好從書房出來瞧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世子,您莫怪小姐。”
“春桃……”
白幼薇呵斥一聲,又接連咳嗽起來。
待咳嗽停下,她睜着那雙汪汪淚眼,無辜的看向宋雲承。
“姑姑的祭日就在三日後,是我太想姑姑纔來沛國公府裏暫住,想着和雲承哥哥你一起去祭拜。每年我們都一起的。”
“只是哪知這般運氣不好,只是看魚而已,竟滑落了水中。還連累了雲承哥哥你的夫人。”
”表嫂她還好嗎?她會不會生我的氣呀。雲承哥哥這可怎麼辦纔好。”
“我還沒過去看她,不過你也不是故意的,江齡兒那人沒這麼小氣,我同她說一說,她會諒解的。”
“謝謝雲承哥哥。”
“好了,喝了孫太醫配的藥後好好睡上一覺,說到這個,你該好好謝謝你不塵哥哥,若非是他,還請不到孫太醫過來。”
宋雲承掖了掖被子,將白幼薇裹得嚴嚴實實。
“表哥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嗯。好。”
這幅乖巧可人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疼。
只是,宋雲承前腳剛走,白幼薇卻從牀上坐了起來。長髮披散在肩頭,還是那樣的楚楚動人,只是眼裏透出的冷意,叫跟着她多年的丫鬟都不由得心頭一驚。
“哼,一個爬牀的養女,還想得到雲承哥哥的心。真可惜,方纔沒能淹死她,不過讓她知道雲承哥哥的心一直在我這就足夠了,我看她還敢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熱死了,還不快把被子拿開,想熱死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