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弋傳信告知我的,難道不是你的意思?”
江齡兒嘴角微扯。
她是喜歡自己的下屬有主見,但是這也太有主見了。也不告訴她一聲,連點心裏準備都沒有。
“是……是我的意思,這不落了水就忘記這一茬了……凌公子今晚可有時間?一起喫個喬遷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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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恩人,就一桌飯菜會不會太寒酸了。
“好。喬遷新居,是該熱鬧熱鬧。”
“那……那你們先坐一會,我再去廚房準備一些。”
江齡兒忙逃離開這方小小的天地,但凡這天地裏只有一個,她尚且能用心好好應對。
可這兩個都是老狐狸,自己想些什麼豈會逃過對方的法眼,稍稍一鬆懈就可能暴露出自己的心思,被對方抓個正着。
偏偏江齡兒還真心虛。
江齡兒離開後,廳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見杯底的椰果再也吸不上來,沈溪山將杯子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杯清茶潤了潤嗓子。
凌不塵一貫坐的端正,此時卻也拿起清茶小抿了一口。
往常有說不完話的兄弟二人,如今竟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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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
江齡兒看着這土竈,雙手叉腰陷入了沉思。
生火什麼的她還可以,但燒飯是真的難爲她了。
她思索再三後終於擡起了手腕。準備從系統裏取些小喫蛋糕之類的,讓大家先墊墊肚子也好。
可剛打開系統,廚房的門敲響了。
“小姐,需要奴婢幫忙嗎?”
“芍藥?”
“是奴婢。”
“快進來吧。”
江齡兒打開房門,就見芍藥站在門口,懷裏還抱着一堆的包好的藥材。
“這些是?”
“是公子吩咐的,華大夫開的藥,公子命人抓了一份,吩咐奴婢日日按分量燒好端給姑娘喝,公子說一定要奴婢親自看着姑娘喝下去他才能放心。”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不喝藥……”
被戳中了心思,江齡兒嘟着嘴不好意思的爭辯起來。
不是她不乖乖喝藥,實在是那中藥太難喝了,她喝一口嘔一口,這怎麼喝的下去嘛。
“公子說,只要姑娘乖乖喝完藥,日後會送姑娘一份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
“這……奴婢不知……姑娘,奴婢先進去把藥放下,奴婢做飯的手藝還不錯,可以幫着姑娘。”
江齡兒側開身子給芍藥讓出一條路。
看着她把那一懷抱的藥小心放下,江齡兒遠遠的清點了一下數量。
總共十二包,一包煮三次,那豈不是要喝三十六碗!
但是凌不塵的禮物……她還真有點想要,好好奇他到底會送自己什麼東西。
廳堂。
沉默已久的氛圍被沈溪山率先打破。
他側着腦袋盯了凌不塵許久,聲音卻沉了下來。
“不塵,咱們都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心裏想什麼都瞞不過兄弟的眼睛。”
“你今日可謂是孔雀開屏……可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凌不塵未答,只喝着杯裏的茶水。
他怎麼會不清楚。他裝了這麼多年的糊塗,後悔了這麼多年,現在再清楚不過了。
沈溪山豈會不瞭解自己兄弟的脾氣。
凌不塵不答便是默認。
“誒……此事,我也管不了。只希望不會因此壞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告知雲承的。”
不是沈溪山選擇站在凌不塵這邊,而是宋雲承對江齡兒真是太差了。
他從始至終都認爲江齡兒愛自己愛的要命,仗着這點剩餘不多的情分,一次又一次的忽視江齡兒的安危。
殊不知人心是肉長得,也會涼的。
從來沒有規定說一個人一生只能愛一個人。
在這一點上,連沈溪山也看不下去。
讓宋雲承有危機感,說不定他還能早些醒悟。
“多謝。”
“只是……”
凌不塵轉頭,鄭重其事的看向沈溪山。
“你今日爲何會來?是來替宋雲承說和的?”
“哼……不愧是十多年的兄弟,這都瞞不過你。本是去府裏說和,沒想到齡兒瞞着沛國公府所有人搬來了這裏。”
“看來她這一回是真傷透了心,所以,你可以放心,本少主不打算參合他們之間的事。我今日過來既是恭賀江齡兒喬遷,更是有要緊事要尋江齡兒。”
“什麼事?”
“這是我和江齡兒之間的祕密,不能告訴你。”
凌不塵剜了沈溪山一眼,繼續若無其事的喝着杯中的清茶。
他不說就查不出來了嗎?
也太小看他的本事了!
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在江齡兒回來的及時,她手中端着好些水果零食,裏頭的水果一一切了花刀,上面插着牙籤方便這兩位貴客品嚐。
“你們先墊墊肚子,喫飯怕是要好一會。”
“這……這些都是什麼,江齡兒,你這好東西也太多了!”
凌不塵先前見過已經習以爲常了,可沈溪山沒有呀。
待江齡兒把盤子放下,他迫不及待的拿起叉子一個一個品嚐過去。
“好喫!”
“這個也好喫!”
“沈少主,好喫你多喫些。”
左右是把人給先哄住了,也不算太失禮。
江齡兒鬆了一口氣,可隨即犯起了難。
沈溪山來時可說了有一門生意要跟她談的,而且聽他的口氣,應該是要她看診,對方還是位貴客。
可偏偏說了這件事要保密,凌不塵在這,還真不好提及。
江齡兒腦子一轉,隨起了個由頭。
“沈少主,廚房裏還準備了奶茶的材料,你要不過去嘗一嘗挑一挑?”
怕沈溪山拒絕,江齡兒忙朝他使了個眼色。
沈溪山睜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好,過去嚐嚐!”
“沈少主,請。”
“凌公子,你在這裏先休息一下,我們去去就回。”
“嗯。”
凌不塵抿了抿嘴,江齡兒的眼色使的這麼明顯,他怎麼會看不見。
可既然沈溪山說了是祕密,他自然是不好參合的,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三方都留一點薄面。
江齡兒前腳剛踏出門檻,玄弋後腳進了宅門。
看見玄弋回來,江齡兒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正巧,玄弋你來陪凌公子說說話,可別叫凌公子覺着無趣了。”
玄弋腳步一頓……公主殿下這話說的她自己明白是什麼意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