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齡兒,你打的這個主意。”
“沈少主您這樣的生意人,消息最爲靈通,想將生意做大,那勢必要弄清楚朝堂的局勢,如此方能權衡利弊,圓滑行事。這些貴人一一不得罪,這樣生意才能做的下去。”
沈溪山身子往後一靠,他開始有些欣賞起江齡兒了。
之前在軍營,他只看中江齡兒的藥源和醫術。
可現在,他認可江齡兒。
能找到一樣聰明……不,可能甚至比自己還聰明的人當合作夥伴,這樣穩賺不賠的事,沈溪山喜聞樂見。
“若是換做別人問我,我必定不會開這個口。可你是江齡兒,那本少主就勉爲其難的告訴你吧。”
江齡兒眉毛一挑,都是聰明人,她豈會聽不出沈溪山話裏的意思。
沈溪山這是正式認可自己這個合作伙伴的身份了。
啪的一下,他打開手中的摺扇,悠悠的朝着自己扇了起來。
雙眼隨意的看向一處,可嘴裏卻娓娓道來。
“白丞相是皇后的人,在朝堂上和貴妃娘娘的母家一向不對付。”
“我言盡於此,所以齡兒,你作何打算?”
既然這貴妃娘娘和白丞相不對付,敵人的敵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江齡兒勾脣,卻不着急回答,只是跟沈溪山一樣端起一杯清茶輕抿了一口。
她轉着手裏的杯子,眼眸盯着一處,好似在思索,卻又見她輕笑出聲。
“我既欠了凌不塵這麼多人情,幫一幫貴妃娘娘也不是不可以。沈少主,診金定了多少?”
“我還未回覆貴妃娘娘,看你怎麼想就怎麼定。那三日後祭日的事?”
“診金暫且不定。至於祭日,就當賣沈少主人情了,我去。”
得到江齡兒肯定的答覆,沈溪山滿足一笑。這門生意對江齡兒來說實在不虧,她眼下最缺的就是身居高位的貴人做靠山。
有了靠山,她就是在皇城橫着走,衆人都只能離她遠遠的,誰還敢欺負她。
不過,沈溪山不免疑惑。
“但是爲何診金不定?
“我得親自看診,才能定下生產時的方案。要是生產之時胎位還是不正,最嚴重的情況就得剖腹取子,不知貴妃娘娘能不能接受。”
“剖……剖腹取子?”
沈溪山驚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不管是雲中堂的大夫還是太醫院的太醫都提過這個想法。
可在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就算有人能做,成功取出了孩子後,那貴妃娘娘怎麼辦?
人都活不了,到時候皇上震怒,誅殺九族。誰敢攤上這禍事。
“江齡兒你能做到?”
“能是能的。”
“那要是剖腹取子,貴妃娘娘還能活命嗎?”
“基本上是能的,但是還要看情況。沒看到病人前我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這件事難就難在太醫說腹中的胎兒身體虛弱!
也不知這胎兒到底是什麼情況,臍帶繞頸,還是心間隔缺陷?
所以必須得親自去查看,江齡兒才能下定論。
沈溪山握着摺扇的手抖個不停,他徘徊來去,難以平復心中的激動。
江齡兒看着沈溪山走來走去,這一回她是真不明白了。
“怎麼?沈少主,給貴妃娘娘看診有難處?進宮不方便的話,請貴妃娘娘來雲中堂怎麼樣?”
“江齡兒……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呀……所以,沈少主你到底什麼意見?到底給不給看診嗎?”
兩人對話牛頭不對馬嘴,一個說東一個說西。
江齡兒困惑的是看診的問題,沈溪山是興奮江齡兒剖腹取子的能耐。
好一會後,沈溪山平復心情後再次坐在了沙發上。
“齡兒,你確定剖腹取子能夠活命?”
江齡兒無語的抿了抿嘴。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回答你,活命是能活命,但是得看母體和胎兒的情況。所以沈少主,我到底能不能先給貴妃娘娘看診?”
“能,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安排下去,明日就給你答覆。”
“那好,這件事就先這麼定了。沈少主可要儘快,婦人生產的日子是不確定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生了,爲了貴妃娘娘的性命着想,還需儘快。”
“好!”
二人商定此事,江齡兒與沈溪山一同出了房間。
兩人一邊聊着瑣事一邊回到廳堂。
入內時,就見凌不塵正坐在那和玄弋下棋。
瞧見江齡兒來,兩人同時擡頭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江齡兒腳步一頓,身形一僵,一時摸不到頭腦。
她不過讓玄弋陪一下凌不塵打發時間而已,怎麼這兩個人都不高興了。
“怎……怎麼了?你們爲何要這樣看着我?”
難得瞧見江齡兒喫癟,本着看戲的原則,沈溪山悠哉悠哉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下,拿起一碟果盤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是棋下的不高興,還是因爲別的原因?我就是捱打那也要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吧。”
“姑娘……你怎麼纔回來,我與凌公子下棋,凌公子大殺四方,八局棋,在下一局都沒贏過。”
“那人家凌公子棋藝確實高超,你技不如人有什麼辦法。再者你本來就是武藝高強那一派的,棋藝不擅長沒什麼大不了的。”
“人嘛,總是有強項有弱項的,輸給凌公子你也不丟人。”
江齡兒拍了拍玄弋的後背,輕聲安慰着。可她雙眼的注意力全在凌不塵身上。
玄弋與她算是相熟的很,好哄的不得了。但是凌不塵……該怎麼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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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玄弋消停了,江齡兒怯怯的走到凌不塵的面前坐下。
凌不塵那雙桃花眼自她坐下起就幽怨的盯着自己,偏偏他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看着,讓江齡兒更無所問起。
“凌……凌公子,是不是玄弋惹你不高興了?要是有我替他向你道歉。”
凌不塵好像小孩子似的受了委屈一言不發,他什麼都沒說,可光看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江齡兒根本受不了。
她小心翼翼的湊上前,試探着問向凌不塵。
“那……是不是因爲我和沈少主談正事冷落了你,你纔不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