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剛從宅子門口駛走,另一輛馬車才停了下來。
“世子,到了。”
宋雲承撩開車簾打量了眼前的宅邸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這裏就是江齡兒自己買的宅子?地段偏遠,宅子又小。沛國公府這麼大的地方不住,偏住在這裏。”
宋雲承冷哼一聲,走下馬車。
朝着車伕甩了甩手,待馬車駛離,宋雲承踏上臺階。
他正要擡手敲門,可隨即想到江齡兒現在還在氣頭上。
自己不告而來又私下查江齡兒的住址,說不定會惹得江齡兒更生氣,連門都不讓進。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宋雲承悻悻的收回手,尷尬的背在自己的身後。
這會,正思忖着要怎麼和平和氣的出現在江齡兒面前時,門縫裏透出一道微風,吹起了宋雲承的髮梢。
宋雲承擡眼一瞧,這才發現這宅子的大門並未鎖上。
他微微一笑,擡手伸出手指,朝着大門輕輕一點。那門藉着這股力緩緩的推開了。
“連門都不鎖,江齡兒,你沒有本世子可要怎麼活!”
宋雲承揚起一抹得意笑意。同時,他擡腳入內,卻將腳步聲壓的極低,根本不敢驚擾了宅內的人。
他倚着大門探頭看了一眼,偌大的院子裏竟瞧不見一道人影,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荼蘼花香浮在空中很是好聞。
“莫非在屋子裏休憩?”
![]() |
宋雲承疑惑,可也不再偷偷摸摸。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最差的結果不過是被江齡兒不高興的埋怨幾句,自己再哄一鬨就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左右都是要哄人,那何不理直氣壯點,反正這門是江齡兒自己沒鎖,怪不了別人。
想到這裏,他大着膽子走入房內。
可過了垂花門,都不曾瞧見人的蹤影。
宋雲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握在自己的手裏,小心謹慎的往屋內移動。
直至,到了正屋門口,卻見房門也大開着。
宋雲承入內一瞧,那搖椅還吱呀吱呀的晃着,像是人剛走不久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裏應該是齡兒的臥房,可她人呢?”
宋雲承在屋內尋找好一會,也沒有瞧見江齡兒的身影。
就在這時,芍藥正從耳房出門,往江齡兒的房間走來。
宋雲承聽見腳步聲面上一喜,忙跑了出來。
“江齡兒,你去哪了!讓本世子一頓好找。”
二人一照面,同時止住了腳步。
芍藥上下瞧了宋雲承一眼,最後視線落在了他右手執的那把軟劍之上。
芍藥心中一驚,害怕的下意識往後退了腳步。
宋雲承眯着雙眼,一臉不善。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江齡兒的宅子裏!”
一聽對方提及江齡兒,芍藥恍然大悟。
“姑娘……你是姑娘的客人?可是姑娘她不是在房裏休憩嗎?”
二人又是一頓,好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芍藥一把推開宋雲承急忙往江齡兒的房間走去。
“奇怪,姑娘說午後不會再出去的,怎麼不見人了?”
“不止不見人,連宅子的大門都沒關上,你一個奴婢到底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宋雲承曉得芍藥的身份後卸下了心中的防備,他將軟劍塞回自己的腰間,儼然在芍藥面前擺出了一副主人的樣子。
“門沒鎖?可我記得午休前明明插了門栓的……姑娘就是出去了也不會不鎖門的……”
聽着芍藥的呢喃,宋雲承再次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確實,以江齡兒的性子,不會粗心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屋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二人對視一瞧,忙走到垂花門口,正同剛剛辦事回來的凌不塵打了個照面。
“凌不塵……你怎麼在這?”
“宋雲承?你怎麼知道這裏!”
“公子,您可曾瞧見姑娘出門?”
一時間,三道聲音齊齊出聲,又同時安靜了下來。
一句話,知道了芍藥是凌不塵的人,他的人居然在宅邸裏伺候江齡兒。
宋雲承眯着雙眼,盯着凌不塵。
“凌不塵,本世子需要一個解釋。”
凌不塵卻不着急解釋,他連看都不曾看宋雲承一眼,轉向芍藥輕聲詢問。
“怎麼了,齡兒不見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齡兒?哼……凌不塵,她是你的嫂子,你怎敢這樣稱呼她的名諱!”
宋雲承氣極,早在軍營時他瞧見二人在山坡上談笑甚歡,他就該注意的!
以爲凌不塵不近女色,只是二人還算談的來而已,原來他近的是別人家的夫人!
可還不等凌不塵回答,一道歡喜的聲音在門外就響了起來。
“齡兒~江齡兒!好消息~”
沈溪山踏着輕快的腳步入內,手中的摺扇不停的搖着,那叫一個滿面春風。
可一進門,瞧見三人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
沈溪山腳步一僵,規規矩矩的收回自己的摺扇,裝回那個附庸風雅的沈少主。
“你們……圍在外頭做什麼,該不是在等本少主吧……”
宋雲承更氣。
凌不塵不告訴自己便罷了,如今沈溪山也站到了江齡兒那邊。
更別說,沈溪山瞧見凌不塵在時,面上沒有一絲驚訝,但瞧見自己時,眼裏閃過的一絲心虛。
“好,好,好,如今,你們都幫江齡兒瞞着本世子了!哼,江齡兒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連我們幾人間的兄弟情誼都不顧!”
沈溪山聞言看了凌不塵一眼,用眼神示意凌不塵不要輕舉妄動後,又勾着笑意走上前攬住了宋雲承的肩膀。
“雲承,不是你讓我來勸江齡兒的。你也知江齡兒性子彆扭的很,尤其現在又因落水一事被你傷透了心,要勸動她,本少主可是費了不少的心力。”
“這不,連不塵也給叫上了。再怎麼說,不塵還是江齡兒的救命恩人,看在他的面上,本少主也好留在這裏幫你看着。”
沈溪山生了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既然事情一件一件掰扯不清,他便將所有的事攪渾在了一起,給了宋雲承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