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沈溪山的話,宋雲承的臉色好轉了不少。
“既如此,你們也該告知我一聲,你可知道本世子費了多少功夫才查到江齡兒住在這裏。”
凌不塵抿着嘴,僵着臉色。
也正是這一刻,他猛然意識到,只要宋雲承和江齡兒的夫妻身份還在,他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愛着江齡兒。
原來,在這小小的宅邸裏和江齡兒度過這一夜短暫而美好的時光,竟只是他的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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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承一出現,夢便醒了。
“那是江齡兒叮囑的,讓我們不能告訴你。你想哄江齡兒,也得先順着她的性子來不是?”
“嗯……”
宋雲承冷冷的應了一聲,面色雖不悅,可還是接受了沈溪山的說法。
見此刻的氣氛有所緩解,沈溪山才提起方纔自己瞧見的場景。
“不過……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麼,江齡兒呢?我還有事要找她。”
三人聞言,同時搖了搖頭。
於此同時,一處地下屋內。
一盆水嘩啦一聲潑了上去。
臉上一涼,身上全溼,昏迷過去的江齡兒才轉轉而醒。
她迷茫的睜開雙眼,正想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全被束縛住了。
驚覺自己被綁架,江齡兒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她睜大雙眼打量着眼前的環境。
門口站着兩個,屋內牆角,桌旁各站着一個,幾人都蒙着面穿着黑衣,根本辨認不出他們的身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黑衣人正畢恭畢敬的守在太師椅旁。
至於太師椅上的那人,也穿着一身的黑衣服,蒙着面。可他的衣服卻是用金線繡着的,連腳上的那雙靴子也精緻的不得了。
他雙腿大開着。左腳落地,右腳玩世不恭的踩在椅子上,身子斜靠在太師椅的扶手旁,手裏捏着一把暗器正津津有味的把玩着。
只一眼,江齡兒便認出此人一定是這幾人裏的頭頭。
只是……這些人到底衝什麼來的?劫財?還是劫色?
“主子,人醒了。”
“醒了?”
那人聞言,聲音一喜。收了手中的暗器捏在自己的手裏,隨即起身背手而來走到了江齡兒的跟前。
流星痕彎下腰,盯着江齡兒瞧了一眼,嘴角冷哼出一聲不屑。
“我還以爲綁架有多難,一根迷香就能把人悄無聲息的帶出來。”
“主子說的是!”
流星痕一吹噓,底下的人忙連聲應和。
聽着他略顯稚嫩的聲音和不可一世的狂妄,江齡兒心中大抵有了數。
看來是哪個堂口的少爺準備接手家裏的產業出來歷練,接了別人的單子後,抓她來練手的。
江齡兒無語的抿了抿嘴。
到底是誰這麼看的起自己?
但,就在流星痕再次看向自己之際,江齡兒忙換做一副受驚的模樣。
流星痕靠近一點點,她就害怕的往裏縮一點點。連質問的聲音都透着虛怕。
“你……你們想幹什麼?”
流星痕得意的揚起燦笑,看向江齡兒的眼眸卻透出冷色。
“哼,有人拿錢買你的命,你運氣真好,能當本少爺殺的第一個人。”
“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本少爺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太痛苦。”
江齡兒眸子一瞬間閃過一道殺意,可殺意稍縱即逝,流星痕根本沒有察覺到。
他一點一點的逼近,江齡兒害怕的一點一點靠後。直到靠到牆退無可退之時,江齡兒藉着牆扶着自己坐了起來,後背靠在牆上,整個人就這麼縮在了那。
她抽泣着鼻子,那雙大眼睛汪汪淚水,嗓音更是害怕的一度哽咽。
“誰……是誰,誰讓你們殺我的!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有錢……我可以出更多的錢,讓你們殺那個想殺我的人。”
流星痕一怔,全然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偏偏江齡兒說的還真有點道理。
但,既然已經接了單子,那還是要好好執行這個任務纔是。
只是……這會子瞧着江齡兒這副柔弱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那樣楚楚可憐的盯着自己瞧,又見她額間的,梅花胎記是那樣的耀眼。
流星痕忽的心頭一軟,一時間還真有點心慈手軟。
“真沒意思,你這麼弱,本少爺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可嘴上這麼說,他手裏的動作卻一刻不停。
流星痕從懷中掏出好幾把鑲嵌着寶石的匕首,一把比一把精緻誇張。
他一一擺在手裏,數着匕首認真的挑選了起來。
“讓本少主好好選選,那把匕首更配要你的命。”
江齡兒害怕的吞嚥了一口唾沫,整個人縮在那瑟瑟發抖。
也正是趁着他轉移注意力的檔口,她悄聲從系統裏取出一把備用的手術刀,一點一點的割開反綁的在背後的繩子。
“嗯……這把如何?本少爺瞧着你也算貌美,這把匕首可是本少爺花了最大的心思打造的!”
江齡兒掃了一眼流星痕選出的匕首,更是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這傢伙的品味,還真夠土。
大紅配大綠,還搭上大金色,但凡有什麼好看的名貴的就往上招呼是吧……
“看你也沒意見,那就這把吧。”
流星痕選定匕首,又將其他匕首一一藏回自己的懷中。
他剛拉開刀鞘,一道冷光射了出來,橫在江齡兒的臉上。
就在這時!
束縛的繩子一斷,江齡兒往前一撲。
霎時間,她反手鉗制住流星痕的脖頸,鋒利的手術刀往腿上一割,解了雙腳的束縛後,直逼流星痕的脖子。
“這位少爺,你說,你想怎麼死?我保證會讓你死的痛快的!”
那張最無辜的臉說出了最冰冷的話語,一衆下屬後知後覺忙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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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主子,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你們現在有資格跟我談判嗎?”
江齡兒冷笑着,手中的手術刀卻越逼越緊近,刀尖剛剛觸及流星痕的肌膚,滾燙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流了出來。
流星痕昂着脖子,側眸看了江齡兒一眼。
鼻尖傳來的江齡兒縷縷馨香味混着血腥味,叫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愈發的有興致。
他的眼底沒有一絲害怕,全是玩味的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