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齡兒,小心。”
沈溪山眼疾手快,瞧見來者不善飛速擋在江齡兒面前。
他極快的抽出腰間的摺扇,以一臂之長隔開了三人之間的距離。還未看清來人是誰。他往前一攻,那道黑影一個閃身往旁邊一躲。
只將將站定,玄舞勾脣一笑,一道水袖從袖口射出直攻沈溪山的面門。
江齡兒扶着門悄悄摸摸的縮在角落裏,雙眼聚精會神的盯着兩人。
眼前的打鬥實在精彩,她連一眼都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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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擔心沈溪山什麼的……完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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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邸如今也算是高手如雲了,北陵最大的刺客組織都在自己手上,還怕被刺殺?
何況對方攻過來時卻沒有一個出來擋,連玄弋都沒有站出來,可以見得眼前這女子是敵非友。
只是這會看着這場打鬥,江齡兒總覺着缺了點什麼。
“要是有瓜子嗑就好了。”
話還未盡,一盤瓜子突然出現在眼前。
“姑娘,瓜子。”
江齡兒驚喜不已,伸手抓起一把就準備嗑。可又覺哪裏不對勁,轉頭一瞧,才發現玄弋和流星痕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津津有味的看着。
只是這會子玄弋的注意力全在江齡兒身上。
“姑娘,受驚了。玄舞沒有傷着您吧。”
“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妹妹?”
“是。她瞧見您回來太過高興,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本想撲上去抱您的,沒想到竟和沈少主打了起來。”
“玄舞的武功倒是極好,竟能跟沈溪山打的不分上下。若不是她,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沈溪山會武呢。”
平日裏都僞裝成一副文人羸弱的模樣,穿的那叫一個華貴精緻,走哪都要帶上幾分風流倜儻,沒想到還是個會武的。
不過,這麼算來,四個朋友裏三個都會武功,不知道凌不塵會不會……
“但是玄弋,玄舞她武功這麼高,留在我身邊當侍女伺候豈不是屈才了。以你和她的身手還有身上的銀兩做什麼不成。”
玄弋一聽,當下軟了聲音。
“姑娘這是不打算要我們兄妹二人了嗎?”
“我們兄妹二人從小孤苦無依,有姑娘在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雖然需要一個合適的身份留在北陵,但姑娘對我兄妹二人而言絕不是僱主這麼簡單,我們兄妹二人願意爲姑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一番真心吐露,聽的江齡兒心裏暖暖的。
“你們既然願意呆在這,我就留你們。你們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是!多謝姑娘!”
“馬屁精!”
流星痕嘲諷的哼了一句。斜眼打量着玄弋這三尺長的大男人,滿眼寫着瞧不起三字。
明明是個殺起人來不眨眼的傢伙,竟對江齡兒軟言軟語俯首稱臣,那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作爲男人,他還真是活的窩囊!
見江齡兒接受了玄舞,三人又繼續看起了眼前的打鬥。
沈溪山這頭已然開始喘着粗氣,逐漸使不上力。反觀玄舞越打越起勁,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流,手上的力道只增不減。
眼看這樣下去沈溪山會落下風,江齡兒忙朝着玄弋使了個眼色。
玄弋點頭,將手中那盤瓜子託付到流星痕手裏,他將腰間的佩劍一提,一個俯衝橫在了二人的面前。
“沈少主,都是自己人,莫要傷了和氣。”
“自己人?”
沈溪山瞧了玄弋一眼,又見玄舞站在玄弋身後探頭,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可憐兮兮的盯着沈溪山瞧着。
“她是在下的親妹妹,名喚玄舞。方纔見到姑娘太興奮,一時忘了力道才衝上去的。玄弋在此多謝沈少主出手保護姑娘。”
“今日若是換作刺客,若沒有沈少主在,姑娘一定會受傷的。”
沈溪山收了摺扇別在腰間,雙手背在身後。聽着玄弋這番吹捧,他昂起頭猶如一只驕傲的大公雞。
“小事一樁。不過你這妹妹的武功與你一樣好。”
“都是家傳的。玄舞,出來見過沈少主,快跟沈少主道歉。”
玄舞聽話,乖巧的從玄弋身後走了出來,她福身朝着沈溪山行了一禮。
“方纔多有得罪,還請沈少主見諒。”
“嗯,日後切記莫要莽撞,凡事得循規蹈矩。”
“沈少主教訓的是,玄舞必定牢記在心。”
沈溪山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朝着江齡兒走去,直到站在江齡兒身側後,趁着沒人注意他時,他微微別過頭,倒吸了三口涼氣,背在身後的手也不停的甩動。
虎口處因方纔的打鬥早已經被摺扇蹭出了血。那水袖看着柔和,可真打起來卻是力大無窮,和摺扇一交鋒,沒點力道根本扛不住。
得虧江齡兒及時叫停,要不然真要在一衆人面前丟了面子,輸給一個女子實在是太丟人了,這要是傳出去,宋雲承他們還指不定要怎麼笑他呢!
打鬥結束,玄弋帶着玄舞走到江齡兒的跟前。
玄舞昂起頭,盯着江齡兒的臉瞧了好一會,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都快激動哭了。
玄弋見之,暗中掐了玄舞一把,玄舞這才穩定了心神。
“玄舞,還不快見過江姑娘。日後你就負責保護江姑娘,服侍江姑娘,伺候江姑娘。”
玄弋出言,玄舞忙要朝着江齡兒跪下去。
江齡兒驚的往前大邁一步扶住了玄舞的雙臂。
“不必行此大禮,你是玄弋的妹妹,日後也跟着一起住在宅邸裏好了。如今宅子裏還有一位伺候我的婢女,你們二人和和氣氣的好好相處,別鬧矛盾。”
“是,公……江姑娘,玄舞定當安分守己。”
“乖~”
江齡兒見玄舞可愛的緊,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玄弋,你帶着玄舞在宅子裏轉一轉熟悉一下,其他的瑣事可以問問芍藥。”
“是,姑娘。”
玄弋帶着玄舞離開,江齡兒轉頭盯着流星痕,盯的流星痕頭皮發麻。
“江齡兒,你看着我做什麼,我可沒做什麼壞事!”
“你是沒做壞事,但是我昨日讓你抄的字帖呢……你抄好了?”
“還……還差一點。”
流星痕撓了撓臉頰,心虛的不得了。
天知道那個筆多難握,那個字多難描,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人能寫出來的字,居然能這麼小!
他抄了三個字就氣的不得了,一把甩了筆撕了紙,呼呼大睡去了。
現在江齡兒問起,他纔想起來。
“還差多少?我記得我佈置了一百張,讓你晚飯前交給我的。你倒是有空在這裏看熱鬧,是不是皮又癢了!”
流星痕完全聽不得江齡兒提皮癢二字,這兩個字就跟魔咒一樣,流星痕什麼都不怕,可聽到這兩個字,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大着嗓子試圖
“就,就一點了!我……我晚飯前一定抄好給你!”
“那還不快去!”
說着,江齡兒朝着流星痕的屁股猛踹一腳。
流星痕捂着屁股,跟後頭有狼似的,連頭都不敢回一下,逃的飛快。
江齡兒看着他飛竄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是這會,待人走盡後,她才轉頭看向沈溪山。
“別藏了,受傷了吧。跟我去房間,我給你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