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應該的嗎。爹死了,家產由兒子繼承。”
“要不然你們爲什麼以爲皇上會安排我協助調查。”
“這就是在給宋雲承機會呀,再怎麼說我現在也算是沛國公府裏的人,讓我幫助協查說明皇上還是信任宋雲承的,這也是做給外人看的,讓外人知道沛國公府還沒倒,宋雲承的世子之位還在。”
“一旦洗清了嫌疑,皇上也好下旨給他這個爵位。國不可一日無君,位置不可一日無人。”
江齡兒說完一大串,就見眼前幾人一個個的瞪大了眼睛。
她眨巴眨巴雙眼,試探着問了一句。
“你們……不是連這都沒看出來?”
四人接二連三的搖了搖頭。
江齡兒無語的抿了抿嘴,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那就當我沒說吧,或許也是我想多了,也許皇上本就沒有這個意思,一切都是我瞎想的。”
“總之,明日你們先按我說的去做。”
“那江齡兒,本宮和你明日做什麼去?”
江齡兒轉頭,看着北陵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次日。
大理寺義莊門口,早已經站滿了官差。
一輛馬車正從右側緩緩駛了過來,上頭還懸掛着皇家的信物。
待馬車停下,凌盛上前一步撩開了車簾。
“臣見過五皇子殿下。”
“舅舅,都是一家人,不必行禮。”
“殿下是殿下,在外辦事還需分得清楚一些。”
北陵栩沒轍,也只好接受了行禮。
他先由凌盛扶着下車,轉而又回頭等着。
見江齡兒佝僂着身子提着藥箱走出來,北陵栩忙上前扶住江齡兒。
“殿下……這位是?”
“舅舅,忘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江齡兒,是父皇親自指派的,協助大理寺調查的人。她也是雲承的側妃。”
凌盛上下掃了江齡兒一眼,眸子微微眯起,那張嚴肅的臉頰上沒有露出過一絲笑意,甚至還帶着一點點的敵意。
江齡兒有些不解,她和凌不塵的父親算是第一次見面,有必要這樣甩臉子嗎?
這要是換了別人,江齡兒可不鳥他。
長輩得是值得尊敬的人才能稱爲長輩,其他人只是比自己生的早而已。
可想着凌不塵屢次三番的救了自己,又是自己喜歡的人的父親,自己還是晚輩,再怎麼樣都該尊敬一下。
江齡兒還是忍了下來。
“民女江齡兒見過凌大人。”
“殿下,義莊裏面都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還請隨下官入內。”
凌盛全然沒有理會過江齡兒,領着北陵栩就往裏面走去。
北陵栩在一衆人簇擁下走了進去,還時不時回過頭瞧江齡兒一眼。見江齡兒沒有撒脾氣,而是乖乖的跟了上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一衆人行到一間房外停下,官差列隊站在兩側。
凌盛領着北陵栩走到門口。
“殿下,這裏便是安放沛國公屍體的地方,雲承孃親的骸骨也在這裏存放着。”
“本想着爲雲承查一查他孃親當年的真相,沒想到沛國公竟遭了此劫……誒,說來實在唏噓。”
凌盛感慨不已,沛國公府和英國公府也算是世代交好,凌不塵和宋雲承二人又是好友,他與沛國公又同朝爲官,沛國公如今遭了這樣的事,他怎麼會不難受呢。
“舅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爲雲承洗脫罪名,查出真兇。本宮相信雲承一定能挺過來的。”
北陵栩輕拍了拍凌盛的肩頭,安撫着凌盛。
“殿下說的是。裏頭已經準備好了,仵作正在裏面候着,還請殿下入內。”
“等一等。”
北陵栩轉過頭,就見江齡兒姍姍來遲。
凌盛不解。
“殿下是要等江齡兒?”
“不錯,得等她來,才能開始驗屍。”
北陵栩這話說的太過淺顯,凌盛本以爲這只是場面話而已,一介上不了檯面的女流能站在義莊外看着都算不錯了。
可現實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北陵栩領着江齡兒入了房中,偌大的房間就放着兩張硬榻,榻上蓋着兩塊白布,從輪廓上便能瞧出是兩具屍體。
因着夏日炎熱,沛國公的屍體散發出陣陣的屍臭味,惹得北陵栩一進門就捂住了鼻子。
江齡兒不忙不慌,從隨身的小包包裏取出幾粒藥丸,一顆含在了自己的舌下,一顆遞給了北陵栩。
“含在舌下,能避屍臭。”
江齡兒本想給凌盛也遞一顆過去,可又想着他方纔對自己的態度。
這剛要伸出去的手,直接就收了回來。
凌盛正欲伸手接過,沒想到江齡兒居然不給,他這樣的長輩更不好開口問晚輩要,只得緊緊皺着眉頭忍着這惡臭。
“江齡兒,接下來要怎麼做?”
“勞煩五皇子殿下幫忙在一旁記錄,我說什麼你就記錄什麼,一個字都不要落下。”
凌盛聞言驚詫不已。
“等等……江齡兒你要自己驗屍?”
“凌大人,我不驗屍我來這做什麼?”
“大理寺安排了仵作過來,讓仵作驗屍。再者,怎好叫殿下做這種事,讓衙差來就行。”
江齡兒曉得自己在凌盛面前沒有任何權威,她抿着嘴,擡頭看向北陵栩。
北陵栩忙開口解釋。
“這是父皇的命令,一切聽江齡兒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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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殿下……”
“正好,本宮也長一長見識,看看舅舅往日裏是怎麼查案的。舅舅,身臨其境才能感同身受。”
“如此,也罷。江齡兒,你若是有哪裏不會的直接開口詢問,仵作會一一解釋的。”
江齡兒雖不耐煩,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外衣,又將頭髮用布全部包裹了起來,就是爲了方便驗屍的。
眼下從藥箱裏取出一雙外科手套戴了起來,江齡兒便俯身從頭開始檢查。
“屍體死狀驚恐,眼球渾濁。”
“衣服上沾了些墨汁,茶漬。”
江齡兒依次說着,北陵栩依次記錄。
從頭到下外表檢查完了,江齡兒開始脫沛國公的衣服。
凌盛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阻止。
“江齡兒,你怎好如此行事!尚且不說你一介女眷膽大妄爲,沛國公如今已死,你怎還辱他名譽。”
江齡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凌大人,大理寺的仵作驗屍時連屍體的衣服都不脫?看來你們辦案也不怎麼嚴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