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母子三人回到房間剛關上門,宋歸雁拿起一盞白瓷花瓶就往地上砸去。
砰的一下,嚇得尤氏忙撫了撫自己的心口。
她嫌棄的看了宋歸雁一眼,繞過滿地的碎片坐到了桌前。
“娘,月隱堂那些人究竟是怎麼辦事的,連個江齡兒都殺不了,還號稱是北陵最大的殺手組織,我瞧他們真是徒有虛名。”
“誰知曉。這月隱樓也蹊蹺的很,還把銀子給退回來了,說以後再也不接這單生意。也不知那江齡兒究竟使了什麼陰謀詭計。”
“不過,歸雁,你放心。娘這些年明理暗裏早就悄摸的轉移了府裏不少的資產,賣的那幾處宅子老爺生前也是知曉的,江齡兒就算是查也不會查出什麼來,娘都給你留着日後當嫁妝用。”
“還是娘對歸雁最好了。”
宋歸雁走到尤氏身側,一番膩歪。
擡頭時卻見宋祁鴻人還在門口站着,整張臉面露愁容。
“祁鴻,你怎麼了,是不是被江齡兒氣到了,阿姐跟你說不必和她那種人計較。”
尤氏看了宋祁鴻一眼,眉頭緊緊皺起。
書房。
江齡兒才跨入門檻,就見滿地狼藉。
硯臺,字畫圍着書案散了一地不說,連腳印都踩的遍地都是。唯獨那張書案上空無一物。
“看來確實發生了激烈的行爲。”
“給,套上,別污染了腳印。”
江齡兒從小包包裏取出鞋套,一人給了一雙,北陵栩和凌盛照着江齡兒的樣子一同穿了上去。
“凌大人,屍體當時倒在何處?”
“就在書桌旁。江姑娘請隨本官過來。”
凌盛帶着江齡兒走到書案旁,只見地上染血的地方畫了一個人形,頭部朝向書案,腳對着門口。距離門口太遠,兇手應該沒有挪動過,而且應該是兇手主動進門的。
想起屍體被插刀的部位,江齡兒擡頭看向凌盛。
“凌大人,敢問你和沛國公的身長相比如何?”
“差不多高。”
“那勞煩您站在這裏,我需要你幫忙演示一下?”
說着,江齡兒從懷中掏出一卷白色的膠帶,在凌盛的胸口差不多的位置做了一個記號。
她拿着一支筆擡起手朝着凌盛胸口試探着插去,又在相應的位置標了記號後,纔將手裏的那支筆交到了北陵栩的手中。
“殿下,你學着我方纔的樣子試一試。”
“這是做什麼?”
江齡兒老是能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做出奇奇怪怪的舉動,可就沒一個準確的解釋,真叫北陵栩摸不着頭腦。
可她既然吩咐了,北陵栩還是乖乖的照做。
他學着江齡兒的樣子只稍稍擡起手來,筆頭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凌盛的胸口。
這一瞬,凌盛眸子睜的極大。
徹底明白了江齡兒的用意。
“江姑娘,這麼說兇手和殿下身高相仿?”
“不錯,凌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一眼就能瞧出來了。只是,沛國公府和五皇子殿下身高相仿的只有宋雲承和宋祁鴻,還是不能直接洗脫宋雲承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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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誰,其實大家心裏都有了數,指紋比對也是爲了增強結果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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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偏偏這些都不能完全洗清宋雲承的嫌疑,這纔是最叫人焦灼的地方。
江齡兒環顧四周,也沒有發現出個所以然來。
據昨夜顧千帆告知,宋雲承應該是和沛國公吵了一架的,地上那一堆應該是二人爭吵後沛國公推下去的。
至於那些腳印,宋雲承早上去了河邊勢必會沾上泥土,若是取了印子和宋雲承的鞋子比較,就更能證明宋雲承確實來過這間書房。
條條狀狀都對宋雲承不利,這纔是最難解決的地方。
“江齡兒,那眼下你打算怎麼辦?”
“餓了,先去喫飯。今日我做東,殿下和凌大人一起來?我們順便一起商討案情如何?”
江齡兒都這麼說了,北陵栩他們當然不會拒絕。
“去哪喫?沛國公府裏嗎?”
“去宋雲承喝酒的酒樓。”
江齡兒一行三人轉戰酒樓,纔剛下馬車就見凌不塵在二樓站着朝着三人招手。
江齡兒面上一喜,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簡直和在沛國公府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凌盛和北陵栩對視一眼,想着應該是江齡兒在沛國公府過的不好的緣故,又被尤氏母子這樣詆譭所以在那時纔會這麼沉悶。
一出了沛國公府,心情也好了不少。
“舅舅,您先請。”
“殿下,您請。”
二人在門口推辭一番,才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一打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二人直接在門口站定。
就見江齡兒坐在那裏昂着頭,雙手扶在椅子上,雙腿一晃一晃的很是高興。
凌不塵則站在了江齡兒的對面,他微微彎下腰,拿着手絹細心的擦去江齡兒額間的汗水,雙眸凝視着江齡兒時,那雙眼睛好像在看着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嘴角露出的笑容溫暖燦爛。
北陵栩下意識到吞了一口唾沫。他緩緩轉過頭,就見凌盛整個人傻在了那裏,雙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忙爲凌不塵解釋起來。
“咳咳……舅舅,表哥這人一向善良,可能是瞧見江齡兒臉上沾了什麼東西,纔會這樣的。”
凌盛擡起眸子幽怨的看了北陵栩一眼。
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人,他這個做老子的能不知道嗎?
可爲什麼偏偏就是江齡兒呢!江齡兒到底有什麼好的!
凌盛幾欲張嘴,可怎麼都開不了口。他彷彿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緊緊的捂着心臟。
自己費心養大的好兒子,凌家這一輩最優秀的小孫子,北陵皇城最高貴的小公子怎麼就……怎麼就喜歡上了一個靠爬牀上位的養女!
“舅舅……舅舅……”
北陵栩忙扶住凌盛,轉頭喊了凌不塵一聲。
“表哥,你快看看舅舅。”
凌不塵聞聲擡頭,江齡兒也轉過頭,二人瞧見凌盛整張臉都青紫了,又緊緊捂着心臟,急忙走了過來。
江齡兒正要伸手檢查,卻見凌盛別開了頭。
這一幅抗拒的模樣叫江齡兒十分不解,她轉頭看向凌不塵一眼。
“先把凌大人扶到牀塌上躺着,將他領口解開給他透透氣。不塵,凌大人可曾有過心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