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隔了許久,二人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沈溪山等的不耐煩了,才主動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雲承,我們今日過來是想問你些事,看看這些事能不能幫上你。”
“來人,把牢門打開。”
“是,殿下。”
一行人走了進去,牢頭十分有眼力見,還搬來幾張椅子方便幾人坐下。
彼時,大家圍着桌子坐了一圈,江齡兒選擇了離宋雲承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們要問什麼?”
“就是想問你宋祁鴻的事,齡兒懷疑他可能殺了沛國公。”
說着,北陵栩看了江齡兒一眼。
明明是江齡兒自己說要來問宋雲承的,到了牢房也不見她開口一句。這是要鬧哪樣?
可宋雲承聞言卻困惑了起來。
“宋祁鴻?他有這膽量?本世子雖是扮的紈絝,但據我所知,宋祁鴻是真紈絝,還十分的欺軟怕硬。”
“欺軟怕硬?合着我纔是那軟柿子……”
江齡兒默默的在心中吐槽,要是白眼能殺人,她這會子已經飄過去把宋祁鴻給剁了。
“惡名在外,也十分好賭,尤氏平日裏替他遮掩不少,也曾將那些名頭轉嫁到本世子身上。”
“但在府內,宋祁鴻從來不敢造次,就怕爹會責罰他。”
“這些,本少主也有耳聞,雲承曾經還因爲這樣的事被罰過跪祠堂。齡兒,你有什麼看法?”
沈溪山很是直接的將話題轉回到江齡兒的身上。
江齡兒瞧了沈溪山一眼,繼而悠悠開口。
“懦弱不代表不會衝動,只要能證明是他殺的,宋世子你就能被放出來,還能繼承沛國公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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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陵栩眉毛一挑,全然沒有想到江齡兒會說的這麼直接。
這一下,連他也覺着有意思起來了。
日後奪嫡,自己這邊的陣營不止有英國公,還有宋雲承這新上位的沛國公,甚至江齡兒都可能站在自己這邊,那老三能拿什麼跟他比。
“可是江齡兒,這都是你自己的想像,眼下要怎麼洗脫雲承的嫌疑,纔是關鍵。”
“查不出有效的線索,那就讓宋祁鴻自己親口交代唄。只要他自己承認,宋世子的嫌疑也就洗脫了。”
“還……還能這樣?”
三人同時一臉驚訝的看向江齡兒,只見江齡兒微微一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沈溪山一瞧見她這幅模樣,心中已然開始爲宋祁鴻哀悼了起來。
是夜。
沛國公府。
窗外陰風陣陣,門不知被什麼撞着發出陣陣響動。
宋祁鴻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着,又覺着胸口幾分悶熱,便起身倒茶飲水。
才喝上一口,聽到屋外兩個丫鬟端着茶水走過,還竊竊私語着什麼。
宋祁鴻湊到門口,貼耳聽着。
“今日是老爺的頭七,我聽說人死後頭七都會回來的。老爺還未辦葬禮,又是冤死的,你說他會不會今晚回來找兇手呀。”
“我這幾日都覺着這沛國公府陰森森的,總覺着老爺的魂魄就在府裏飄着。”
“快別說了,怪嚇人的!”
“快走,快走。”
聽得外頭的話,宋祁鴻吞了一口唾沫。
他昂起頭,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哼,我纔不信這些鬼神之說。”
宋祁鴻躺回了牀榻上,他閉上眼睛才一會。
一段冷森森的音樂突然響了起來。
宋祁鴻猛的睜開雙眼,忙朝門外看去,就見一道黑影飄在門上。
他急忙起身,可一打開門,那道黑影竟憑空消失在眼前。
宋祁鴻害怕的整個身子都滑了下來,他抱着頭跪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做夢!”
忽然間,一道黑影從他的背後籠了過來,慢慢的,慢慢的,黑影越來越大,蓋過了月光照亮的地方。
宋祁鴻紅着眼眶,慢慢擡起頭。
下一秒,沛國公的臉突然逼了過來。
“爹!爹!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宋祁鴻嚇得連連後退,沛國公卻越逼越近。一聲又一聲還我命來的低沉聲音,環繞着整間屋子。
直到退無可退,宋祁鴻跪在地上朝着沛國公連連磕頭。
“爹,我不是故意殺你的!是你,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我才無心殺你的!“
“爹!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剎那間,一個響指在空中打響。恐怖的聲音戛然而止,陸陸續續的人走了進來,周遭的燈火也被點亮了。
江齡兒扯下玄弋臉上沛國公的照片,歪着腦袋看向宋祁鴻,見他身下緩緩流出一道黃色的液體,她皺着眉頭連忙後退幾步。
“凌大人,案件已經查出來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嗯。”
凌盛冷冷的應了江齡兒一句,雙目卻死死盯着宋祁鴻不放。
沈溪山輕笑一聲,快步走到凌盛的身邊。
“凌大人,雲承的冤屈可洗脫了?”
“來人,傳本官命令,宋世子與沛國公被殺一案無關,即刻釋放!”
顧千帆歡喜的迎了上來,緊緊握住沈溪山的手。
“太好了!雲承終於沒事了!”
“就是,咱們快些去大理寺,接雲承出來。”
二人說走就走,卻在路過江齡兒時停下了腳步。
“江齡兒,我們去大理寺,你要一起去嘛?雲承看見你應該會很高興。”
“不去,這麼晚我要回去休息。你們二人去接吧。”
“可……”
顧千帆還想勸着江齡兒,沈溪山忙朝着他使了個眼色。
“千帆,齡兒爲雲承的事操了不少的心,讓她好好休息。咱們走吧。”
“好吧……江齡兒,你……你明日還放那戲的話,叫我一聲,我還要來你的府邸。”
“知道了。”
江齡兒朝着顧千帆揮了揮手,待目送二人的馬車離開後,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玄舞,咱們走吧。”
一身沛國公府丫鬟打扮的玄舞,拉了拉江齡兒的衣服。
“姑娘,我還有點事要辦,您先回去吧。”
江齡兒一直知道玄舞和玄弋留在北陵的目的不一般,她既開了口,江齡兒自沒有拒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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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行事注意些,別叫人發現了。若是發現了,找個辦法來尋我,我去救你。”
“是!姑娘最好了!”
江齡兒揉了揉玄舞的小腦袋,朝她溫柔的笑了笑後才上了馬車。
玄舞搖着手,送走江齡兒,眉毛挑了一挑。
趁着宋雲承還沒從大理寺回來的這段時間,她要趕緊搜查纔行!
爲了江齡兒和凌不塵的幸福,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