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早膳,四人坐上了馬車往月隱堂駛去。
月隱堂位居北陵皇城的鬧市區,偌大的牌匾高高懸掛在半空中。
比起其他殺手組織的低調,月隱堂以其在江湖廟堂中的地位,張揚的肆無忌憚。
半個時辰不到,馬車已經到了月隱堂的門口。
店鋪的小廝本還在門口張望着,一見江齡兒和流星痕走下來,急忙上前相迎。
看見來人,流星痕微微一笑,準備上去吩咐一聲,可沒想到的是,那小廝就跟沒看到他一樣,完完全全的路過他朝着江齡兒走去。
“江姑娘,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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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這月隱堂上上下下的都認識您。無情長老吩咐過了,讓我們好好聽您的話,按您的吩咐做事。”
別說,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是真爽!
江齡兒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卻是委屈了流星痕,撅着嘴,傷心自己的地位大不如前。
明明以前,月隱堂的人只圍着自己一個人轉的,自從江齡兒來了以後,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許是察覺到流星痕有點不高興,江齡兒一把攬過流星痕的胳膊,將人帶到面前。
“無情長老現在在月隱堂嗎?我想當着他的面好好誇誇。你家少爺這幾日很乖,沒有惹出事端不說,還乖乖的讀書認字上學堂。”
這話說的,哄得流星痕很是高興,方纔的小脾氣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那小廝卻是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他!
流星痕!
月隱堂小霸王!
混世大魔王!
江齡兒居然說他乖!而且還讀書寫字上學堂?
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嗎?
不止如此,江齡兒誇着他時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偏偏流星痕非常喫這一趟,這會笑的都眯起來雙眼,一臉享受。
小廝還沒從上一個震驚裏緩過來,就被這一幕又震驚到了。連帶着江齡兒他們入月隱堂時,嘴巴還張得大大的。
跟着小廝入內,從門口進去後,穿過一條小道,步行半炷香的路程,就進入了另一個大大的天地。
一路上,不少殺手在屋內遊走,或有交談,或有訓練,總之熱熱鬧鬧,和江齡兒腦子裏想象陰狠詭譎的殺手組織完全不一樣,這裏可要熱鬧多了。
“原來這裏就是月隱堂的內部,看着還挺大的。”
“江姑娘,請這邊走。”
“好。”
小廝帶着江齡兒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門後,一道亮光射了出來。
待眼睛適應後,就見這屋子內坐着好幾個人,一眼望去都是一頭白髮,上了歲數的老人。
“江姑娘,這幾位就是月隱堂的長老,從左至右分別是無情長老,無里長老,無謂長老,無所長老。”
聽着小廝的介紹,江齡兒一個個的點頭問好,心裏卻嘀咕起他們的名字來。
“無情無理,無所無謂……這名字到底是誰取的,也太草率了!”
就在這時,坐在最中間的無理長老張嘴了。
“你就是江齡兒……”
“是。”
“聽說你將星痕教的極好,可有這麼一回事?”
“好不好,這個標準很寬泛,各位長老覺着好便是好。”
江齡兒答得不卑不亢,就連脊樑骨都挺得直直的,看見這些個長老絲毫沒有一點點害怕的跡象。
這幅樣子,看的流星痕都有點在心裏崇拜了起來,那可是無理長老,是這羣長老裏最德高望重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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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他再怎麼任性,其他長老再怎麼寵着自己,無理長老都是最嚴肅的那一個。
面對無理長老的時候,自己都會下意識的害怕。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不得不說,江齡兒的膽子是真的大,二人口頭交鋒絲毫不怵。
“哼,倒是個會說話的,聽無情說要把月隱堂交由你管理,其他長老紛紛表示贊同,不過老夫這一關可沒那麼好過。”
“江齡兒,你想拿下月隱堂,得靠自己的真本事纔行!”
無理長老說話慢慢吞吞的,但無形之中卻能給人一層壓迫感。
無情聽了這話,正要爲江齡兒出言,卻見無理長老擡了一下手,無情長老就再也沒有張開嘴過。
玄弋玄舞二人看着這架勢,視線在空中交匯。
二人相視點頭,而後湊到了江齡兒的身邊。
“姑娘,跟他鬥!有我和玄舞在,姑娘不會輸的。”
“對!姑娘,你放心大膽的來!”
江齡兒倒是不急,她一直都知道,月隱堂絕不會這麼輕易到自己手裏的。
只是……
江齡兒還是有一點在意流星痕的想法,畢竟這月隱堂本該由他繼承。
她因要管教流星痕纔有了這個權利,可說到底月隱堂是他的,她就這麼把月隱堂收爲己用,流星痕會不會在意。
那些長老不在意流星痕的想法,但是江齡兒做不到。
“怎麼,江齡兒,你不應答老夫的話,是害怕了?連比試都不敢的人,在老夫這可沒有資格。”
江齡兒忽的擡起手,制止了無理長老的話。
她回過頭問向流星痕。
“流星痕,你在意我拿下月隱堂嗎?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一時間,幾位長老臉上都有幾分詫異,絲毫沒有想到江齡兒會這麼做。
無情長老正欲開口解釋,卻被無理長老一個眼神喝止住了。
他們齊齊沉默,靜靜的看着流星痕的反應。
被江齡兒突然這麼一叫,流星痕一下子摸不到頭腦。
自己從小就在月隱堂長大,對他來說月隱堂就是自己的家,可在月隱堂裏,他一直被慣着寵着,就好像那天上月,從未有過落地的踏實感。
所以前半生,他活得渾渾噩噩,每日搗亂紈絝折騰的月隱堂的人不得安寧。
可自從認識江齡兒,跟在江齡兒身邊後。明明論起武功,江齡兒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江齡兒揍自己的時候,他心甘情願根本不想還手,甚至覺着內心踏實不已。
就好像在江齡兒身上找到了一份踏實感,這種踏實感讓他逐漸知道了自己想做些什麼,想要些什麼。
比起曾經渾渾噩噩的日子,這樣的踏實感讓他期盼着每一個新的一天的到來。
月隱堂是他的家,江齡兒又好像姐姐一樣,日復一日的也成了他割捨不去的家人……
一想到這,流星痕擡起頭看向江齡兒。
“不在意,反正我跟着你住,月隱堂到了你的手上,我還是跟着你的,江齡兒你說過要好好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