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栩別有深意的瞧了江齡兒一眼。
若江齡兒真是皇姑姑的女兒,她還能是那被捏的軟柿子?她想捏死誰都可以。
但北陵栩轉念一想,眼下江齡兒能依靠的就只有一枚父皇賞賜的金牌,撤去金牌後,等同於身後無人,確實容易被報復。
而江齡兒眼下提及此事,看似是在幫自己查案,保不齊裏頭有多少私心。
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賣一賣人情給江齡兒,日後必定有所回報。
“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你想讓本宮怎麼幫你?”
魚兒上鉤,江齡兒挑着眉毛,爲北陵栩繫好胳膊上的紗布。
“不需要特別幫忙,只是萬一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到時候需要搬出五皇子殿下您的名號震懾一番。”
“或許會給殿下招敵人,但殿下本就和皇后,丞相不對付不是嗎?”
江齡兒對着北陵栩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北陵栩哪裏還拒絕的了,當下派了自己的親信跟着江齡兒,表明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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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陵栩的寢殿,江齡兒一改方纔的笑容,視線冷冷的掃向四周。
“顧千帆,林場的守衛軍在哪,帶我去。”
“得嘞~”
顧千帆這狗腿樣,看的北陵栩的親信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還是那位傲嬌的小將軍嗎?
這一舉,叫親信看向江齡兒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能讓北陵栩親自把自己派出去,又能讓顧千帆乖乖聽話,江齡兒一定不是一般人!
顧千帆帶着江齡兒一路往守衛軍的營帳走去。
纔到門口,裏頭的守衛軍擺滿了一桌子正大口喫肉大口喝酒,說說笑笑的別提多瀟灑。
再瞧旁邊伺候倒酒的幾人,一個個的唯唯諾諾,明明穿着同樣的鎧甲,位居同樣的職位,可就是有這樣的高低之別。
一想到江淮州就是在這羣人中委屈求全的,江齡兒冷冷一笑。
事情要鬧,就得鬧大一點,反正有人扛着不是。
江齡兒環顧四周一圈,慢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一顆催淚彈。
她漫不經心的扯開保險栓,隨意往這一衆人裏一丟,而後緩緩的給自己和顧千帆還有親信戴上防毒面具。
有幾個人聽見聲響,還朝那看了一眼。
沒察覺出有什麼不對來,又繼續大喫大喝着。
慢慢的,一陣煙霧從催淚彈裏飄了出來。
不一會,嗆咳聲,哭喊聲,傳的比比皆是。
一個個捂着眼睛,四處逃跑。一時間這林場的守衛軍,如同一盤散沙,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看着這一幕,顧千帆興奮的不得了,連忙追問江齡兒。
“江齡兒,你方纔丟的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催淚彈,你喜歡的話,以後送你幾只玩玩。”
“一言爲定。”
“咱們走吧,我倒要看看那守衛軍的首領有什麼能耐。”
江齡兒的下馬威給的足足的,外頭鬧的這麼厲害,裏頭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遠遠就瞧見一人高馬大身着黑金鎧甲的將軍,急匆匆的從營帳裏跑了出來,他四處張望着,見一人跑過立馬把人給攔下來。
“出什麼事了!”
“周將軍,屬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廢物!”
周金髮一腳踢開侍衛,正發着脾氣,一個轉身看到了邁步走來的三人。
他眯着雙眼,看着幾人越靠越近,心中已然有數。
“是你們三人搗的鬼?你們三人膽子還真是大,竟敢舞到我守衛軍面前!就不怕本將軍殺了你們嗎!”
周金髮抽出腰間佩劍,直刺江齡兒的脖頸。
江齡兒垂眸瞧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就你帶的人,有殺我的能力嗎?我纔不過用了小小的一招,嚇得他們逃的逃躥的竄,只顧保全自己的性命,真是一羣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
她當着周金髮的面撥開劍鋒,冷笑一聲後,徑直走向營帳,在營帳的最高位坐了下來。
這如入無人之境的態度,這唯吾獨尊的氣場,這目中無人的架勢,怎麼這麼熟悉……
周金髮一時間都忘了反抗,跟着江齡兒走了進去。
直到江齡兒摘下臉上的防毒面具,周金髮大喫一驚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下官參見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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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齡兒納悶的看向顧千帆,怎麼這劇情跟自己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
顧千帆也是一臉迷茫,這周金髮不是傲的很嗎,怎麼還有俯首稱臣的一面。
不管了,辦正事要緊。
“周將軍,你看守林場多年,怎麼今年秋獵出了這樣大的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啓稟長公主殿下,此事下官也不清楚。下官看守林場多年不錯,但……下官的職位在守衛軍裏只是一個空殼,下官只負責巡邏,至於秋獵之事,下官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誰做的了主?”
“這……下官不敢說。”
“不敢說?還是你怕擔責纔不願意說。老實交代,還有門口那羣紈絝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守衛軍變成了現在這樣……”
“此事說來話長,自殿下您和親之後,看守林場的守衛軍早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人,舊的去,新的來,圖的就是林場守衛軍清閒,不必練兵不必上陣殺敵,故而成了不少世家子弟的溫牀。”
“下官曾多次向上級反映,可終成了滄海一粟。實在是下官無能,還請長公主殿下受罰。”
考慮過多種可能,還以爲這周金髮成了白隋風的人,但竟沒想到,連他也被架空了。
看來,這根惡刺,不容易拔呀。
不管怎麼樣,先替江淮州出了這口氣。
“我問你,你營中可有一名叫江淮州的小兵?”
“有,是驃騎大將軍江豐年之子,爲人老實,不知長公主殿下爲何提及他?”
“聽聞他在守衛軍裏時常被人欺負,你且說說是誰欺負了他?”
“這……下官得去查一查,不過,可能是白丞相的侄子一幫人,仗着白丞相在朝中的地位,多次在守衛軍中興風作浪,就連本官他們也不放在眼裏。”
“其他世家子弟,也是看在白丞相的面子上,對他多番討好。”
“是嗎,把他叫過來,我要當面詢問。”
“是,殿下。”
周金髮朝着江齡兒一拜,虔誠的擡起頭望向正坐上位的主子,只一眼,他眼中殺意頓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