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分鐘,席恩澤又發來消息,還帶了一張照片。
【遲爺說什麼也不讓醫生爲他手術,盛小姐,求您了,您就來看看遲爺吧?】
照片裏,晏遲手上的位置是在腹部,襯衣上染着血漬,臉色蒼白一片,看着真的傷得不輕。
白露這會也湊了過去,看到盛嬈手機上的信息,嘖嘴:“這晏家掌權人,對自己是真狠啊,這種招數也用得出來。”
“苦肉計罷了。”
盛嬈嘴上罵着,眼底卻閃過一絲異樣,手不經意收緊。
白露笑了笑:“那你是跟我回家,還是去醫院?”
“你家。”
……
第一醫院。
因爲晏遲身份特殊,院長不敢怠慢,親自帶着外科手術醫生來了:“遲爺,您還是先做手術吧?”
傷在腹部,傷口還在流血,要是不及時處理,會要人命的。
凌騫見晏遲拖着傷口不處理,狠狠地瞪了蘇禹行一眼:“你說你,出的什麼鬼主意?”
“我只是想讓遲爺意思意思,誰知道……”
蘇禹行話說到一半,也沉默了。
他要是知道遲爺這麼瘋,就不提這個建議了。
因爲他想着,不就是開槍嘛,遲爺往手臂那蹭一下就好了,哪知……
晏遲額間已經佈滿了汗漬,強忍着疼:“我沒事。”
“沒事個鬼!”
凌騫都忍不住繼續罵人了,但想着晏遲有傷在身,看向席恩澤:“怎麼樣了,她到底來不來啊?”
“這……盛小姐沒回我信息。”席恩澤也急得不行。
盛小姐不會真看着遲爺受傷,然後不管不顧吧?
這要是這樣,那遲爺的小命就……
聽到這話,晏遲抿着脣瓣,難受極了。
小姑娘真是氣着了啊。
是他的錯。
“遲爺,我還是先給您安排手術吧?”
一旁的院長急的不行,生怕晏遲在醫院出了什麼事。
晏遲低聲道:“再等等。”
“等什麼,等死?”
走廊忽然傳來的清冽嗓音,讓衆人轉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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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盛嬈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冷着臉走過來,眼眸清冷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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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您來了,我就知道,您不會看着遲爺受傷不管的。”
席恩澤懸着的心,可算落下了。
“嬈嬈。”
見到小姑娘,晏遲溫潤的笑容依舊如初。
“苦肉計,哥哥可以啊。”
盛嬈說着,手已經伸過去了,故意似的,在他傷口處按了一下。
“疼?”
“不疼。”
只要小姑娘能解氣,這點疼,他能忍。
不過,他怎麼瞧着,小姑娘是氣上加氣?
忍着疼,他伸手去牽小姑娘的手:“嬈嬈,彆氣了好不好,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晏遲見盛嬈的眼神動容了,又微微用力拉着小姑娘的手:“哥哥其實,挺疼的。”
“活該。”
盛嬈嘴上那麼說着,卻已經轉頭,看向院長:“手術室在哪?”
“這位小姐,您是要親自爲遲爺做手術?”
“對。”
聞言,院長略顯遲疑地看向晏遲,猶豫着;“遲爺,您的傷,雖然位置不是很刁鑽,但還是讓專業人員給您做手術吧?”
他帶來的主任醫生,是第一醫院最有名望,也是最厲害的外科醫生。
“院長說的是。”外科主任高嘉怡看向盛嬈,皺眉,“這位小姐,你雖然和遲爺關係不一般,但這種事,事關人命,容不得你亂來。”
“亂來?”
白露冷嗤一聲,幫盛嬈懟了回去:“我家嬈嬈的醫術,隨便拎一項出來,都能吊打你們醫院的任何人。”
“何況,誰做手術,讓不讓我家嬈嬈做,似乎不是你們說了算。”
話音落下,她看了晏遲一眼,意思很明顯了。
晏遲沉着聲:“院長,這件事不必多說,給我家小姑娘騰出手術室。”
晏遲都發話了,院長也不敢多做爭辯了,只是一旁的高嘉怡不是很服氣,又嗆了兩句。
“這位小姐,既然你執意要爲遲爺手術,那請你籤一下手術風險書吧。”
“畢竟你不是我們醫院的人,我們可不給你背鍋。”
她這話內涵的是什麼,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今天,遲爺忽然到醫院,還受了傷,院長已經定了讓她給遲爺做手術,沒想到,中路殺出個不知名的小丫頭。
她要是能爲遲爺做手術,那就等於,遲爺欠她一份恩情。
恩情向來難報,她甚至已經想好,讓遲爺給她什麼了。
現在,她的計劃全被這個小丫頭打亂了!
這讓她怎麼不氣?
盛嬈清冷的眉梢微挑,輕笑一聲:“醫術不精的人,纔會籤手術風險書。”
“你!”
高嘉怡氣急了,還想多嘲諷幾句,晏遲再次出聲。
“院長,我的話,貴院的人是聽不見?”
“不不不,遲爺,我這就讓人給這位小姐準備手術室!”
院長說着,趕忙扯開高嘉怡,不讓她說話。
一旁的蘇禹行和凌騫見此,再次懵了。
遲爺真行啊,讓他玩一出苦肉計,他倒好,小命真讓人小姑娘決定了。
兩人還不知道,盛嬈就是治好晏姝臉上胎記的人。
手術室裏,盛嬈已經換上手術服了,戴上消毒手套和口罩,以及帽子了。
手術前,晏遲不放心,抓着小姑娘的手臂,沙啞着嗓音。
“原諒哥哥了?”
“不想原諒,要不,哥哥再朝自己開一槍?”
“說話算話?”
晏遲說着,作勢要起身,再給自己補一槍。
“行了,再亂動,小命就真沒了。”
盛嬈哪能真讓晏遲再來一下,她剛剛是故意那麼說的。
誰知道,他還當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聽着小姑娘的話,晏遲這才躺好。
外面。
白露還沒走了,在外面等着盛嬈。
蘇禹行和凌騫也在,蘇禹行見白露一個人坐在對面的長椅,低頭玩手機,眉間一挑。
想了想,他起身,站到白露對面,禮貌打着招呼。
“你好,蘇禹行。”
聞聲,白露收起手機,擡頭,風情萬種的眼眸,冷漠極了。
“喔。”
關她屁事?
迴應完,她垂眸,繼續看手機,看都不帶多看一眼他的。
看到這一幕的凌騫,低聲一笑。
真是造孽啊。
讓蘇禹行之前不待見人家,吃癟了吧?
聽到笑聲,蘇禹行回頭,瞪了凌騫一眼。
隨即,他臉上恢復笑意,繼續看向白露:“抱歉,之前不知道你是盛小姐的朋友。”
“喔。”
又是一聲淡漠的聲音。
兩次吃癟的蘇禹行面上差點繃不住,無奈之下,只好重新做回凌騫身邊。
這人,和盛小姐真不愧朋友……
凌騫低聲道:“你說你,之前對人家那麼冷漠,現在人家給你臉色看,情理之中。”
蘇禹行咬着牙:“你到底能不能閉嘴?”
這人煩不煩啊?
在遲爺面前,他不敢落井下石,就逮着他打趣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