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見焦永寧這樣，懵了一下，怔怔道：“焦會長，是，是有什麼問題嗎？”
焦永寧是舉辦方這邊最能說得上話的人，工作人員被他眼神盯得戰戰兢兢的。
焦永寧沉着臉：“一幅抄襲的畫，你覺得呢？”
“那這畫……”工作人員詢問的話才問出來，看到焦永寧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立馬換了說法，“我這就將畫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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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準備上手將畫拿走，這時，尤金和盛雨薇，以及納森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疑惑了一陣。
尤金皺眉問道：“這是做什麼，爲什麼要將我學生的畫拿下來？”
展覽會即將開始，工作人員卻忽然將盛雨薇的畫拿走，總得有個理由吧？
工作人員眼神看向焦永寧那邊：“會長，這……”
會長？
美協會長焦永寧？
盛雨薇被尤金收爲學生後，就網上搜索了一下美術界的大人物，焦永寧就是其中一個，也是她印象最深的大人物之一。
她要想進美協，就得焦永寧這關。
焦永寧看向尤金，眸色漸深：“這是你學生的畫？”
“沒錯，她是我新收的學生盛雨薇。”
提到盛雨薇，尤金面龐依舊是一臉得意之色。
聞言，焦永寧低沉的餘光掃過盛雨薇，打量着：“你就是盛雨薇？”
盛雨薇往前站了點，面上謙虛不已：“是的，焦會長聽說過我？”
難道是她的畫太好了，焦會長親自過來讓人將她的畫挪地方？
一定是這樣，不然焦會長怎麼聽到她的名字，反應這麼大。
納森在一旁看着，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笑着道：“焦會長，你讓人將雨薇的畫挪下來，是不是也覺得她的畫不合適掛在這，適合放在別的位置？”
“我瞧過雨薇的作品了，她的作品跟同批新人的畫相比，更勝一籌，換別的展位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展覽會上的畫作展位很多，新人展位是最低門檻的一個，再往上就是小有名氣的畫師展位。
展覽會前臨時更換作品的位置，除了換到更好的地方，還能有什麼原因。
聽到納森的話，尤金原本難看的臉色瞬間恢復。
盛雨薇倒是謙虛：“納森教授，您別這麼說，我其實就是個新人，作品能在新人展位上掛着已經很滿足了。”
“焦會長，謝謝您欣賞我的作品，但您真的不用因爲我，壞了展覽會的規矩。”
她跟焦永寧說出這番話時，語調謙虛，像極了老師們眼中不爭不搶，謙虛有禮的好學生。
工作人員：“……”
你們在說什麼鬼話，會長是要撤走盛雨薇的畫，不是給她的畫換位置！
焦永寧沒想到盛雨薇的臉皮那麼厚，納森不長眼，看不出盛雨薇的畫是抄襲作品就算了，盛雨薇心裏還沒點123456數？
想着，他嘴裏迸發出一聲冷笑：“盛雨薇，你真覺得自己的作品很好？”
盛雨薇微怔了一下：“焦會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尤金老師和納森教授都很喜歡我作品的……”
說着，她連忙擺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那樣子，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他們喜歡你的作品只有一個原因，都眼瞎。”
尤金聽到這話，臉又變了：“焦會長，你就算羨慕我收了個好學生，也用不着嫉妒得當着我的面這麼說她吧？”
喊他一聲焦會長，那是給美協面子，真當自個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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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你？”焦永寧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好值得我嫉妒的，當年競爭美協會長時，你就爭不過我，現在教出來的學生也是三五兩實力，我嫉妒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被人戳到痛處的尤金，面色瞬間失了血色，氣得不行。
“焦永寧，你別太過分了！”
焦永寧和尤金曾是同學，兩人競爭美協會長這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就連納森也不知道。
現在，尤金被焦永寧當衆戳了肺管子，肯定生氣了。
他破例收盛雨薇爲學生，除了看中盛雨薇的天賦，還想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學生給焦永寧看看，他是有能力的，更不會一輩子輸給他！
盛雨薇咬脣：“焦會長，您不喜歡我的作品，覺得我的作品不夠資格掛到新人展位上，您讓人撤了就可以，我沒關係的，只要您和老師不吵架……”
她的善解人意到，旁邊的納森都心疼了，就更別說尤金了。
尤金皺着眉頭，看着焦永寧，冷冷道：“焦永寧，你和我的恩怨，我可以暫不計較，但雨薇的作品，你休想讓人撤走！”
他就說，焦永寧怎麼可能那麼好心，要給雨薇的作品換展位。
說什麼不嫉妒他，既然不嫉妒，爲什麼要針對他的學生！
焦永寧和尤金都是大人物，再加上，展覽會已經進來不少人了，這邊爭執聲又大又激烈的，已經引起不少人的圍觀了。
“怎麼回事，焦會長和尤金大師吵起來了？”
“好像是爲了盛雨薇的作品，焦會長不喜歡她的作品，正讓工作人員撤走呢。”
“那幅畫，我看着不錯啊，怎麼好好端端的要撤走啊？”
就在大家正在紛紛議論焦永寧這麼做的原因時，就見衝尤金冷笑一聲。
“盛雨薇的畫抄襲了，你知道嗎？”
衆人一聽，齊齊震驚了。
“什麼，那幅畫抄襲了？”
“應該是吧，不然焦會長爲什麼要針對一個新人？”
“焦會長對待抄襲的人，可是零容忍啊，這盛雨薇要真被扣上了抄襲的罪名，這輩子就洗不清了。”
聽到衆人的議論，尤金面色再次下沉：“焦永寧，你說這話的證據在哪！要是沒有證據，我可以讓雨薇告你個惡意誹謗！”
焦會長怎麼知道她的畫抄襲了？
難道，他知道什麼了？
不，不可能，她的畫是從盛嬈房間裏蒐羅出來的，盛家人都不知道這事，焦永寧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何況，這畫明顯是一手稿件，就算盛嬈認出了這畫，沒有證據，她也不能指控她什麼！
想到這，盛雨薇裝出一副委屈受盡的模樣：“焦會長，您不喜歡我的作品我能理解，但您說我抄襲，請問我抄襲誰了，又有誰能證明我抄襲了？”
“要是您沒有證據，那您說的這些，可是會毀掉我的啊。”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還掛着淚水。
說她抄襲，倒是拿出證據來啊，拿不出，就是污衊！
焦永寧真沒見到臉皮比城牆厚的人，餘光瞥見正往這邊走來的人，再次冷笑：“你抄襲了誰的作品，我當然知道，但盛雨薇，你真要我當着那多人的面拆穿你？”
他也很想當着衆人的面，踩爛盛雨薇的臉，但那位不喜歡高調，他要是真這麼做了，萬一那位不高興，以後徹底不考慮進美協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