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盛嬈盯着男人看了兩眼，見他嘴角掛着溫柔，戲謔的弧度，餘光還帶着心照不宣的神情。
這是看出她就是Rao了啊。
“是我。”
盛嬈見此，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挪開視線，繼續看戲。
這會，焦永寧和盛雨薇對峙的氛圍已經達到頂峯。
盛雨薇見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委屈的神情更甚了：“焦會長，我知道自己只是個新人，沒有您名氣大，但您問了我那麼多，證據呢？”
“要是您實在拿不出證據的話，還請您……”
不等她把話說完，焦永寧一聲冷笑過後，當即拿出手機找出盛嬈發給美協的作品。
“盛雨薇，你不是想看證據嗎，那現在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他手機裏存有盛嬈這幅作品相關資料的電子版，上面明確地標註了時間和簽名。
證據就在眼前，他倒要看看，盛雨薇還想怎麼抵賴！
盛雨薇看到焦永寧手機上的作品，上面確實有Raod的署名，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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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盛嬈房間的畫真是臨摹的Rao的作品，真是害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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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永寧見在場的人那麼多，也將手機給就近的人看了一下。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現在，你們應該知道，我對盛雨薇的指控是真的了吧？”
這下子，他看盛雨薇還能編出什麼謊話！
尤金看到這，面色極其難看，陰沉的目光瞪向盛雨薇：“盛雨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那麼相信她，結果，她居然真的抄襲了Rao的作品！
Rao在美術界的地位，就是他也不敢輕易碰瓷，盛雨薇這蠢貨究竟是怎麼想！
面對質問，盛雨薇渾身顫抖，脣瓣緊咬：“我……老師，我絕沒有抄襲Rao老師的作品。”
展覽會的大人物那麼多，她絕不能承認自己抄襲，否則她的後路就徹底沒了。
可焦永寧已經拿出了證據，她還能怎麼辯駁。
要是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盛嬈身上呢？
“沒抄？”焦永寧又是一笑，“那你告訴我，你的作品和Rao的作品重合度爲什麼這麼高？”
“我……”
盛雨薇咬着脣，此時她再怎麼委屈，也沒有願意站在她這邊了。
“焦會長都拿出證據了，她還想說什麼？”
“明明就是抄襲，居然還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真令人倒胃！”
“我剛剛居然還相信她，現在真想自戳雙眼！”
“幸好焦會長眼尖，不讓美術界就要被這種人弄得烏煙瘴氣了！”
衆人邊嘲諷着盛雨薇，輕蔑的眼神邊掃了過去。
那樣子，像是多看盛雨薇一眼都嫌髒！
盛雨薇收在裙襬兩側的手捏緊，餘光擡起，視線正好撞到盛嬈那雙清冷的眸色裏，見她眼裏帶着看戲的神情，脣瓣咬得更緊了。
是盛嬈，一定是她聯合了焦會長爲難她！
盛嬈請不動焦永寧，但晏總可以，對，一定是這樣的！
盛雨薇氣得身體直髮抖，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傲然擡眸：“焦會長，你手機裏的話是Rao大師署名的作品沒錯，但你說錯了，不是我抄襲了她的作品，而是她抄襲了我的作品！”
“在這裏，我倒也想請焦會長幫我問問Rao大師，她爲什麼要抄襲我的作品！”
盛嬈在一旁看着，清冷的餘光頃刻間染上一絲笑意，那樣子，像是沒料到盛雨薇又反踩了這麼一手似的。
剽竊她的東西，還接連反踩她，真當她沒脾氣？
焦永寧聽到這，也是怔了一下，隨即像看智障一眼看向盛雨薇：“盛雨薇，你知道自己誣衊的人是誰嗎？”
Rao抄襲她的作品，她還真敢說！
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誰給盛雨薇這麼大的勇氣讓她開這個口的！
“盛雨薇瘋了吧，她居然控訴Rao大師？”
“這人八成是腦子進水了，要麼就是想出名想魔怔了，Rao大師是什麼人，美協恨不得供起來的人啊！”
“算了，我也不評價了，繼續看吧，我覺得，還有反轉。”
衆人這會也抱了萬分好奇的心看向盛雨薇，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證據那麼說。
尤金聽到盛雨薇這番風言風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Rao成名時間雖然比他晚，但Rao的作品他都看過，幾乎每個作品都能戳中他的審美，以及畫作上帶給人的意境感，更是沒得說。
不僅如此，各大高校都會將她的畫作弄成專用案例，給學生授課，這樣的人，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能輕易踩的！
盛雨薇這下，真是自！毀！前！程！
面對大家的質疑，盛雨薇只能繼續挺直身板，強壯鎮定地看向焦永寧：“焦會長，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剛剛出示的證據裏面，Rao畫作發表的時間，比我作品創作的時間要晚，所以，究竟誰抄襲了誰！”
盛雨薇這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
這一反轉，也是衆人沒想到的。
他們仔細回想了一下，盛雨薇說的確實沒錯，焦永寧出示的Rao作品時間是去年的12月份。
也就是說，Rao作品發佈的時間，比盛雨薇的要晚一個月。
那結果，可想而知了啊。
但已經聽麻木的衆人，暫時不想發表意見了。
“盛雨薇，我說你臉皮厚你還不承認。”焦永寧冷笑着，“既然你這麼喜歡見了棺材才落淚，我成全你。”
他說着，餘光快速瞥了一眼盛嬈的方向：“正好，Rao也在現場，我就讓大家看看，你這張臉下面是多麼的虛僞！”
“什麼，Rao已經在現場了，是誰啊，好像見見大師本人！”
“剛剛焦會長看的方向是那邊，但那邊好多人，究竟誰是Rao啊。”
“想看Rao大師+99999。”
盛雨薇剛剛見焦永寧往盛嬈那看了一眼，臉色的血色瞬間消失了大半。
焦永寧看的人，是盛嬈？
不，怎麼可能，盛嬈怎麼可能是Rao？
她要真是Rao，焦永寧踩她的時候，她就該站出來作證了。
就在盛雨薇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時，焦永寧已經拿出了別的證據，並道：“Rao大師的這幅，以山水風光爲主題的水墨畫作品不只有這一幅，而是十二幅，你手上的是這幅畫，是最後一幅，也是Rao大師的廢稿之一。”
“並且，這十二幅畫，是國家文博院找Rao大師畫的，至於大家爲什麼沒有看到Rao的新作，是因爲這十二系列山水畫，已於昨日送至國家文博院，等審覈通過就會發出公告。”
焦永寧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Rao沒有抄襲，不但沒有抄襲，人家還畫了十二系列，還是國家文博院約的稿件。